第四百九十七章 逆子靜悄悄,一定在作妖
陸沅道:“打個商量,讓我騎騎唄。”
白馬大口大口喘息,目光兇戾,任誰都看得出它耗損了太多體力,正在等待下一輪的死亡攻擊。
明王大叫:“大侄兒,別管這匹馬啦!快去搶黑馬!黑馬!”
陸沅挑眉道:“聽見沒?他們讓我去找別的馬,但我這人比較專一。”
回應陸沅的是白馬的重重一擊。
重擊過後,眾人傻眼了。
人呢?
撞飛了?
一名武將大喝:“你們瞧!在馬肚子
陸沅手腳並用,毫無形象地掛在了白馬的身上。
一會兒側掛,一會兒倒掛。
白馬開始四處亂撞。
撞柵欄。
“誒?我躲!”
撞盾牌。
“我再躲!”
撞野馬。
陸沅一個翻身,瀟灑地立在馬背之上。
蒼穹之下,一人一馬馳騁疆場,說不出的英姿颯爽!
眾人看得熱血沸騰,早已忘了他在金鑾殿上文弱答題的樣子。
他展現出的驚人力量與反應,不遜於在場的任何一個將軍。
文臣們群情激動,武將們被打臉打得通紅。
“幹它!幹它!”
蔣國公的咆哮震耳欲聾。
明王和福王被他吵得腦瓜子嗡嗡的。
坐在帝王臺上的梁帝縱觀全場,既看了陸沅,也看了陸騏。
陸騏與黑馬被撞後,一人一馬分開了,陸騏很快追上了它,並再次將它馴服。
其過程也十分不易,只是有了陸沅極具觀賞性的表演,陸騏這邊顯得有些索然無味。
此試的陸騏只用將馬兒騎回馬廄,取到帥旗便算完成騎射的第一試。
但陸騏沉住了氣沒有動。
睿王蹙眉:“騏兒在做什麼?趁著陸沅馴馬,趕緊走啊。”
晉王看出了兒子的打算,兒子一直在關注陸沅與白馬的動靜,他是想等白馬被消耗完全部的體力,再去衝鋒。
否則他這頭一動,吸引了白馬的注意,白馬馱著陸沅追上來,誰贏誰輸就不好說了。
“不愧是我兒。”
晉王對自己的沉著冷靜很滿意。
終於,在歷經了幾十個回合的較量,白馬停止了攻擊,並累得趴在了地上。
就是現在!
陸騏翻身上馬,絕塵而去。
蔣國公一把跳到桌上,叉腰大喝:“哎呀!郡王跑啦!長孫殿下,快追呀!”
明王捏緊拳頭:“臭小子,快去追呀!別要這匹馬了,換一匹行嗎?”
福王道:“不行,只有那匹白馬跑得過那匹黑色馬王。”
陸沅蹲在白馬跟前兒,嘴裡叼了根不知打哪兒順來的狗尾巴草:“差不多得了啊,再不走要被偷家了。”
白馬不理他。
明王和蔣國公急成了熱鍋上的螞蟻。
恰在此刻,陸沅驀的拔出腰間匕首,一刀朝著白馬的大腿刺了下去。
一切發生得太快,眾人連阻止都來不及。
齊王目瞪口呆:“陸臨淵搞什麼鬼?訓不了便殺掉?”
睿王道:“得不到便毀掉,看來咱們這個大侄兒對陛下還是不夠了解啊?陛下最不齒這種霸道行徑。”
翰林院掌院學士急死了:“哎呀,錯了,錯了呀!”
千不該萬不該,殺馬洩憤吶!
大司農正色道:“等等,你們瞧。”
眾人定睛一看。
白馬緩緩站起身,與陸沅四目相對。
陸沅的匕首自掌心一轉,乾脆利落地插回腰間刀鞘。
大司農目光灼灼地盯著那匹白馬,恍然大悟道:“是壁蝨,它倒下不是累了,是壁蝨讓它後肢麻痺了。”
翰林院掌院學士驚訝:“壁蝨如此厲害?”
大司農點頭:“那隻壁蝨想必早已在他體內,方才用力過猛,導致壁蝨的毒迅速擴散。”
翰林院掌院學士臉色大變:“這當如何是好?”
大司農遺憾搖頭:“沒辦法,即使殺了壁蝨,體內也殘留著餘毒,何況那匹馬的性子,你們也瞧見了。”
翰林院掌院學士心痛不已:“難道皇長孫要輸了?”
孟閣老遺憾地嘆了口氣。
陸沅取出懷裡的藥瓶,將祛毒的止血散灑在了白馬的傷口上:“喂,給你上藥,不許偷襲啊。”
不知是不是知道自己正在得到救治,白馬果真沒動。
陸沅擦完藥,又在自己的衣襬上撕下一塊布條,綁住了它的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