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祭器收器

東方鳴坐在不遠處的一截扁樹樁上，正將洗剝乾淨的鳥兒插成串，而他身旁已經串好幾十串肥嫩的肉串。他年紀尚小，尚不理解大孩子心裡的所思所想，倒是對巴都和座山膘的名字加深了印象。

按照這兩個人的燒烤方式，譬如將肉串塗上一層辣椒麵，再撒上精心製作的鹽料、香料、烤油，那麼最終的味道確實妙哉。當然，烤肉的手法也很關鍵。受益於近來的伙食，最近東方鳴長了不少“彈彈肉”，個頭也往上竄了半拃多長。

“噯，想必你口中的巴都和座山膘手藝更好，明日讓他們過來露一手如何！”東方鳴說完，繼續串著肉，嘴角因為用力而上揚。

“這段時間恐怕不行，近來伊藤部有不少嘍囉失蹤，他們都在忙著調查那些事情，而且，而且他們膽子很小，聽說趕屍派的鬼老都在這裡，他們怎敢過來？”肖瀟說完，似乎聽到附近有些動靜，不禁輕聲細語起來，“小主，你聽見了嗎？好像有什麼聲音……不對勁，莫非是阿珠姐？”

說罷，兩個人都聽見天空之上傳來飆妹的嘶聲。

這是飆妹發出的預警，他們仰望天空，看見飆妹盤旋不止，似乎果真察覺到“異象”。一連串的信號表明情況很不妙，便趕緊把鳥肉藏進花叢中，然後快速地彎腰掬土將篝火撲滅。

確實，明珠聞到香味，正氣沖沖地走向老榆樹。

不遠處的花叢裡，東方鳴看見一個小小的身影不斷邁近，他眼神慌亂地聞了聞雙手，然後手法迅速地往肖瀟的身上抹淨。

肖瀟的衣服有些髒，但這樣的行為讓他沒好氣地怒其一眼，又見花叢裡的那個身影越來越近，他也心急火燎地把手往衣服上擦去。

天性善良的神尊充滿了愛，她已交代數次，不準濫殺谷中鳥兒。

可能神尊的身份在東方鳴和肖瀟的面前還未畢露，他們兩個人對於這道命令相當敷衍，然而他們也很擔心被“神尊的妹妹”抓個正著，萬一由她稟告神尊，那麼東方鳴和肖瀟就覺得要大禍臨頭了。

飆妹跟隨過東方弘，所以它有著豐富的閱歷，不管是明珠，還是“小明珠”，它能明辨出兩個人其實是同一個人，於是看見小明珠的身影，它就俯衝而下，然後圍著這個身體發生變化的神尊轉，舉止很親暱。

明珠也對飆妹很熟悉，但此時看見這隻饞嘴的鵬鳥時，不禁白去幾眼，因為虐殺鳥兒的勾當它也有份。換句話說，——飆妹是猛禽，那麼虐殺起來就更加兇殘。

但是，鵬鳥捕食乃天經地義的事情，面對明珠的白眼，飆妹自然表示抗議。從一些肢體語言中，明珠能夠領略飆妹的意思，她會晤後仔細一想，覺得頗有道理，於是忽然意識到，——約束一隻鵬鳥捕獵，竟是那麼的可笑。

人呢？人有時遠比鵬鳥更加兇殘，似乎天性難違！

老榆樹下，東方鳴和肖瀟還未來得及處理乾淨現場，就看到明珠徐徐走來，他們眼看沒時間，便上前幾步並肩而立，想用身體擋住明珠視線。

兩個人齜牙咧嘴，露出乾巴巴地笑容，那鬼鬼祟祟的樣子根本包藏不住，儘管他們已經火速清理了現場，但花叢裡的烤肉味，很快讓明珠明白了一切，她輕輕踮起腳，往兩個人的身後探去一眼，而那裡還有篝火痕跡，所以不用多想，也知道他們在此做過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