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誰給你的膽子?
突然,駱養性止住笑聲,說道:“來人,跟本指揮說說錢千戶近幾日的行蹤!”
只見他身後站出一名校尉,從懷裡拿出一本冊子,面無表情地說道:“東城千戶所千戶錢安,大前日晚上在蒔花館吃酒至深夜,前日白天在賭坊,晚上在醉香樓留宿,昨日白天在賭坊,晚上在玉春坊留宿。”
錢安神色大變,看來,事情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嚴重。
駱養性說道:“錢千戶日日風流,夜夜笙歌,好不逍遙快活!”
“卑職知錯,還請指揮使大人有大量……”
駱養性抬手打斷,說道:“宿娼之事暫且不提,本指揮剛剛看過錢糧賬冊,東城所是滿編,共千人在冊,現在就去召集所有人員到場!”
錢安眼珠轉了轉,悄悄上前一步。
“啟稟指揮使,卑職手下弟兄們多被派往各處執行任務,再者,進來京城鬧疫病,有幾人突然告病,實在難以即刻召集齊全。”
說話間,他偷偷從袖中摸出一沓銀票,塞給駱養性。
在他看來,可能是最近跟指揮通知周鑑走的太近,怠慢了這位指揮使。
雖然周鑑是國舅,但是,在錦衣衛駱養性才是老大,該孝敬還是要孝敬的。
然而,駱養性的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屑,只見他緩緩拿起銀票,似笑非笑著說道:“這點錢可買不了你的命!”
錢安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喃喃道:“卑職不解,還請指揮使明示!”
駱養性也不再隱瞞,直接說道:“本指揮來此之前,已經查的很清楚,東城千戶所滿編千人,實際在編只有兩百多人,其中大多數還是你的親戚或者同鄉。”
“倘若再過些時日,怕是你老家村子裡的野狗,都要栓到東城所看大門了!”
錢安擦了擦額頭的汗漬,說道:“卑職知錯,懇請指揮使給卑職一個月時
間整改,屆時必定給指揮使一個滿意的答覆!”
“一個月?”
駱養性笑著搖了搖頭,說道:“本指揮已經給了你們三天時間,這三天裡,你除了喝酒賭錢,就是押妓宿娼,到了今日之局面,全都是你咎由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