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章 留不得

 這一天，沈禾難得的醉了一次，大冢清是個難纏的傢伙。 

 對手比你想象得更加滴水不漏。 

 比起中野尚志，山下智久和大冢清這種對手更讓沈禾緊張。 

 每一個問題看似隨意，但是總是暗藏殺機。 

 人的習慣是最可怕的，更可怕的是沈禾要在一個陌生人面前營造另外一個人格。 

 她無法保證不被人識破，也無法肯定淺山鬱子與這些人的生活圈有無交集。 

 在暗夜裡行走，每一步都是陷阱。 

 沈禾緩緩抬頭，對上大冢清的視線。 

 “大冢君，我不認為世界上有完美的偽裝，任何偽裝都有破綻。” 

 她喝了一口清酒，味道不算差。 

 “我的老師告訴我，想要變成完美的特工，就要忘記自已原本的身份，只是我現在，還沒有做到。” 

 大冢清微微一笑，“是的，雁過留痕，我們每一個人都有交際圈，接觸過的每一個人都有可能成為破綻。” 

 當天晚上，中野尚志醉醺醺的看著沈禾。 

 “鬱子，你除了像加奈子，還像另外一個人，你知道嗎？” 

 他似乎真的醉了，歪歪斜斜的倒在地上，跟著地板來了個親密接觸。 

 沈禾把中野扶了起來，“我很討厭這句話，我是鬱子，只是鬱子。” 

 燈光底下，中野神秘兮兮的道。 

 “在中國的每一寸土地，都有大日本帝國的優秀特工，有一組，在重慶。” 

 中野伸手拂過沈禾眉心，“雪狐，她很像你，真的。” 

 沈禾認真的看著他，“你醉了，中野君。” 

 中野尚志搖了搖頭，“沒有，沒醉。” 

 沈禾一字一頓的道：“不像。” 

 一語雙關，不像醉，我不像她。 

 中野固執的伸手，“帝國……永遠會有雪狐，就好像，你永遠……會在我身邊。” 

 這話很分散零碎，沈禾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我只屬於帝國，中野君。” 

 離開之前，沈禾蹙眉輕輕的道：“還有，我很愛加奈子……” 

 她緩緩走了出去，迎著晚風，吹走了大半的醉意。 

 不知道過了多久，中野尚志才慢慢從地板上面爬了起來。 

 大冢清也慢慢坐了起來。 

 兩人對視一眼，眼神慢慢恢復清明。 

 “你說，她會信嗎？” 

 中野尚志發問。 

 大冢清表情耐人尋味，“你覺得她是真的還是假的?” 

 中野尚志搖了搖頭，“無論是真是假，她應該都很想殺了我。” 

 大冢清笑了起來，“她很會隱藏自已的情緒，如果是真的，那將是一個非常強大的朋友，如果是假的，那麼她將是一個非常可怕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