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傲慢的徹底墮落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從他第一次給自己按摩？第一次給倒頭就睡的自己蓋上
 

被子？第一次將私人衣物交給他？

 清野瀧不清楚，也許就是某一個公務繁忙的夜晚，習慣了身邊有一個憨厚忠直的管家，習慣了他在身旁安穩的呼吸聲，習慣了他任勞任怨，習慣了他安靜恬淡的容顏，習慣了忍受一整天人類那醜惡的心聲後，回到自己的閨房，讓少年給予她萬籟俱寂的心靈，享受片刻的純淨.....

 失去了母親後，她只是希望有一個純粹的可以依靠的人幫助自己，但人心不古，哪怕明面上尊重自己，背地裡的行為都惡劣萬分，想法也齷齪至極。

 只有他不一樣。

 只習慣偷聽心聲來判斷其人是否可信的清野瀧，就糊里糊塗地完全接納了陳默，因為只有他的心聲乾淨，澄澈，毫無雜念，她找不到任何不相信他的理由。

 與其說是相信陳默，又不如說是相信她自己的能力，說到底，她還是一個極端自負的傲慢的人。

 如今，陳默這是在對他敞開心扉了麼？這才是真實的他。

 原來陳默這麼愛戴自己？

 或許她該放下一些自己的驕傲...

 清野瀧想著，突然看到陳默捧著自己的腳，正低下頭去——

 “！”

 “滾啊！”

 清野瀧一腳蹬在了陳默的臉上，快速縮到了沙發上的一角，眼神嫌棄。

 不管怎麼樣，都不可以上嘴吧！！

 陳默被踹倒在地，彷彿遭受了巨大的打擊，久久沒有起身。

 清野瀧癟了癟嘴，看著他好像很悽慘的樣子，又想起他的腦袋還有傷，有些不好意思地偏過頭去，清了清嗓子：

 “喂，所以你怎麼受傷的...”

 “我想到要離開小姐，就痛苦萬分。”陳默忽然又掙扎地站起來，緊緊盯著清野瀧。

 清野瀧被他熾熱的目光看得又偏過腦袋，小巧的耳垂上不自覺地有一星半點的酒紅色開始蔓延。

 “一離開小姐，我的心臟就開始劇烈地跳動，它在為與小姐分別而悲鳴！”說著，陳默將右手握拳放在了自己左胸上，做出一個“心臟撒撒給呦”的動作。

 “很痛，很痛！”陳默的面部表情開始扭曲，看得清野瀧的小臉也跟著做出緊巴巴的神情。

 “所以...”

 “後腦，是我自己抓傷的，但這還不能緩解我的心如刀絞......”陳默又用左手扯開了衣領，露出了紅彤彤的一片肩頸地帶，上面還殘留著被強欲魔女“強暴”過後的一片狼藉，尖銳的類似抓撓過後的帶有血絲的印子：

 “我用撫摸小姐的雙手，狠狠撕扯我這渾濁的身體！企圖用小姐殘留的氣息，淨化我這爛俗的靈與肉！”

 “撲通！”

 陳默再次單膝跪地，保持著“心臟撒撒給喲”的姿態，目光赤忱，看向清野瀧：

 “小姐，我願意為了您獻出心臟。”

 “我不想被曾經那低俗的僱傭主僕的關係限制，我不想我們之間多了金錢的粉飾，我永遠是您最忠誠的信徒！從此以後，你就是我的清野神！”

 “哦啊...所以，所以，你是自己弄受傷的...”清野瀧懵懵說道。

 “不，是為了小姐必須受的傷，傷痛喚醒我真正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