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罰酒

 聚餐的地點就在學校附近的一家火鍋店，門口大紅招牌：冷鍋魚，10元一位，魚不限量。男生們和隔壁308室的女生都已經落座，八張桌子拼在一起佔據了大堂正中位置，就像是被社科新生包場，店裡沒有其它客人。

 剛進門，見李夕衝她們招手，她旁邊的何琪回頭往這邊瞥了一眼。這時景利才看清所有男生女生是交替著坐的，給307留的位置也是間隔了幾個男生。

 身旁的兩個男生，景利毫無印象，一個白白胖胖的，倒還算乾淨利落。一個戴著眼鏡，皮膚黝黑。景利禮貌地向兩個人笑了笑，收著身子正襟危坐，手指無意識地划動著茶杯旁的水漬。

 其餘人各自說笑著，無非軍訓期間那些趣事糗事。抬眼看見楊駸也正看著自己，兩人相視一笑。同樣不言不語的還有第三個人，方茉一直向門口張望著，點頭微笑，應付著旁邊男生口若懸河滔滔不絕的宏篇大論。

 “小鄧子怎麼還沒來？”308一個女生問。

 “我去給他打個電話。”李夕起身向門口走去。

 半分鐘後，李夕回來通告小鄧子說一定會來，但要晚一會兒，讓同學們先吃，不用等他。好像所有人都有些失望。“哦，啊，誒，哎......”異口同聲嘆著氣。

 何琪招呼老闆上鍋。一陣麻辣鮮香充溢滿堂，撩撥著每個人的味蕾，哪還記得什麼小鄧子。和這火鍋一樣，大堂又沸騰了起來。

 同學們開始搖骰子，行酒令，盡情放飛自我。旁邊男生試了兩次勸景利喝酒都被她拒絕了。景利不是不能喝酒，只是不和“陌生人”喝酒。景三斤的女兒，從小在酒罈子邊長大，自是帶有三分酒量的。再有景家的傳統是不喝啤酒的。和這些人初相識，景利自然不願意破戒。

 酒過三巡，漸入佳境。酒精開始興風作浪。人與人之間從陌生到熱絡也就是一席酒的時間。同學們推杯換盞，推心置腹，從此以後友誼長存，天長地久。

 景利和楊駸兩個局外人，舉起茶杯，敬彼此。這時，一隻手重重拍在景利肩膀上，回頭見是何琪端著一杯啤酒盯著自己，目光睥睨：“景利，你什麼意思，不把在座的人當朋友，還是沒把社科系放在眼裡？”何琪一邊喊著，一邊拍著景利肩膀。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這邊吸引了，之前坐在景利旁邊的兩個男生雞吃米一樣地點著頭。景利站起來，躲開何琪的手，微微一笑說：“師兄，我又做錯什麼了嗎？不要把氣氛弄得這麼尷尬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