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大瘟疫下的鼠人

 姜秦和褐爾莎走到龐克街666號占卜鋪子前，在褐爾莎告別時，他突然問道：
　　“關於莫森的占卜，難道他真的能在某一天回來嗎？”　　“呀，怎麼突然這麼問？”褐爾莎顯然沒想到姜秦會問出這麼幼稚的問題：　　“那是騙小孩的呀，你怎麼也信了！”　　姜秦愣了一下，解釋道：“我看你拿出了占卜用的牌。”　　褐爾莎空手變出一副牌說道：　　“但儀式並不對哦，所以占卜並沒生效。我只是耍了點小詭計讓他們抽到了最好的牌。”　　姜秦也知道自己問的問題太笨了，失笑道：　　“我還以為你作為一個七環占卜師有自己的驕傲，不會騙人。”　　“嘿嘿，騙人肯定是要騙啦。”褐爾莎不好意思的捏在自己的尖耳朵，涉及專業領域她倒是顯得聰慧：　　“你不明白，那些來占卜的，大多是突然陷入困厄的，這些人對自己和未來的認知很明確，只是一時間沒有勇氣面對。”　　“他們來占卜，來問詢未來，其實並不是真的想知道未來，他們只想要一個是否還需要為未來而活的希望。”　　“所以許多情況，我從來都沒有真的在占卜，而是在為他們編織虛構一個含糊而美好的故事。”　　“薩拉和杜安雖然還不能真正理解死亡，但必然明白他們再也見不到父親。”　　“他們只是在徘徊，需要一個虛假但有力的鼓勵啦。”　　“不過這些話只對心有所想的人生效，你竟然也上鉤了！”　　姜秦敲在她腦袋，無奈道：“在你眼中我就那麼冷漠嗎？”　　“只是沒想到路燈報對待人走茶涼的同伴能如此忠誠，感覺真的很少見啦。”褐爾莎指了指鋪內一面牆，特別強調道：　　“你當然不冷漠了，畢竟你還要給我裝一面壁爐呢，可不能忘！”　　姜秦輕笑一聲：“那就給我個祝福，我也想聽點吉利話。”　　褐爾莎雙手比起大拇指，頗有活力地祝福著：“路燈報一定能心想事成呀！”　　“謝謝，小夜靈，祝你今日有個好生意，晚上見。”　　“晚上見~”　　……　　考垂區，路燈報下轄印刷廠的印刷滾筒在蒸汽驅動下高速轉動，刻有字母的金屬塊染上墨印在淺薄但有韌性的新式紙張，一份份承載了知識與雜聞的報紙新鮮出爐。　　“小秦，來了。”漢森也在印刷廠，他身邊還有洛夫，阿加莎。　　“嗯，這是在印誰家的東西？”路燈報才重新開工沒幾天，黛爾蘭大部分報社還不敢來找印刷廠發佈委託，現在這麼快就有了生意，姜秦不免好奇。　　洛夫回答道：　　“洛倫撒公國議會和幾個跨國大商人，都是咱們的老金主。他們那邊的保皇黨對報紙極度敏感厭惡，最近制定了專項高額知識稅。”　　“那稅加起來比成本還高几倍，所以訂單就到咱這兒了，到時候會有走私商人把這些報紙運回去。”　　姜秦拿了一份報紙，隨意閱覽後評論道：“洛倫撒公國的內戰快結束了？”　　“還早，報紙上的東西很多就是假消息，用來為洛倫撒議會造勢。”洛夫引著姜秦向前走，來到工廠深處一處秘密監牢，這裡通常當做印刷行會審判叛徒的私設小法院。　　“你們看，這是最近廠裡招納的童工，他們變成這副模樣了，變成地精了。”　　眾人向一處監牢望去，看到了十幾個身形佝僂，皮膚髮綠，下巴前凸若鼠的“地精”。　　在姜秦的視野中，這些“地精”都被慘綠濃厚的瘴氣包裹，隨時有可能畸變成微型憎惡卵。　　他皺眉道：“這是怎麼回事，有原因麼？”　　洛夫沉著臉回答道：　　“是大瘟疫，他們都得了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