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誕靈節

 第七教堂下轄女修道院，阿加莎剛剛教導小修女們數學和機械造，正在準備誕靈節的儀式。
　　這時有修女告訴她有訪客來，是個男人，在修道院門口等待。　　阿加莎囑咐修女繼續籌備夜晚的誕靈夜，自己晚上有要事不會回來。　　修女們雖然不知道阿加莎有什麼要事，但連誕靈夜都顧不得了，那肯定是很大很大的事，一點不敢多問。　　“阿加莎，誕靈節快樂。”姜秦正坐在修道院前的一棵枯樹下。　　在修道院住了一段時間，阿加莎的表面氣質又會變得刻薄冷淡，她生硬道：“你以前很少來修女道院，難道是看上哪個修女了？”　　“只是見見琳的妹妹，我聽她說，哪怕是誕靈節，修道院也不放她們回家。”姜秦略顯無奈道，“只是我沒想到修道院的規矩竟然這樣嚴厲，我給她拿了些餅乾，卻被另一名惡毒修女阻止了。”　　“修道院的規矩不能觸碰，這很正常。否則那麼多思慕男人的寂寞姑娘該怎麼管？”阿加莎著重強調道，“你不要隨意靠近修道院，我們修道院對男人過敏。”　　“好好好，這不是剛剛從工廠回來，剛好順路。”天已經漆黑，姜秦提著一盞煤油燈走在結冰的道路。　　路上已經沒有行人，這個點絕大部分市民都會選擇待在家裡和家人準備豐盛晚餐。　　阿加莎和他拉開了一些距離，保持修女的潔淨自愛，遠遠問道：　　“童工的事，怎麼樣了。”　　“黛爾蘭的鼠化童工，給個痛快，殺。外地的，集中起來，會有人清理。”　　“清理這個詞，很曖昧。”　　“唉，不說這些了，鼠化童工的治癒你有突破嗎？”　　“目前來看幾乎沒可能，畸變是一種絕對破壞形式的演化，就像你不可能把一塊煮熟的肉恢復為原本的生肉。”阿加莎提起修女裙，避免裙邊沾染泥水。　　路過莫森家時，二樓的窗戶透出溫馨的暖黃光，在樓下就可以聽到兩個孩子打鬧玩耍的笑聲。　　姜秦駐足聆聽許久，沒有選擇上門慶祝節日。　　自己的出現可能反而會讓希瑞和孩子們想起莫森。　　聽著希瑞招呼孩子們吃飯的呼喊聲，姜秦繼續向前走，輕聲道：　　“阿加莎，關於童工的事，希望你能理解。我們只能有餘力庇護自己人——通過犧牲他人的方式。”　　“這話不需要對我說，洛夫能接受麼？”阿加莎雙手合握十字架，為樓上的希瑞一家獻上祝福。　　姜秦眯著眼，遠遠望見一個矮矮的身影在踮著腳向自己打招呼：　　“不要總把洛夫想的那麼死板，他當然能接受，畢竟我們已經盡力了，之後會提交新的黛爾蘭兒童保護議題，這對路燈報的名聲有好處。”　　那矮矮的身影踱著優雅地步子走來，落在腳後跟的紅髮像是跳動的火苗。　　她站定原地，紅寶石般的血瞳映出暖光：　　“姜秦先生，誕靈節快樂。”　　“莫洛薇夫人，誕靈節快樂。”天上的聲音截胡了這聲意義不明的問好，琳側身靠在床邊，催促他們快點上樓。　　莫洛薇咬咬嘴唇，感覺琳女士一定是故意的。　　“回來啦，姜秦。圍巾暖和嗎？我織了很久……”褐爾莎也從窗戶探出頭，她話沒說完就被慍怒的琳一把拽回，又是一通教育。　　屋中壁爐燒得很暖，酒食餐燭擺在桌上，褐爾莎穿著圍裙獨立完成了聖餐，雖然她根本不信耶安。　　鐘樓敲動十二聲，　　耶安教會的修士齊聲傳唱：　　聖靈已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