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其實是在肚裡哦！

 七海女王號，船長室。
　　血族少女慘白的肌膚與血紅的瞳孔形成劇烈反差，讓兩個色彩齊齊變得極端。　　當然這紅白二色再耀眼，但在眼前少女或者小小寡婦的鮮嫩口舌面前都黯然失色。　　早就聽女巫說過，血族在大量飲入鮮血後，會顯得躁動。　　今日也算是眼見為實了。　　手指勾開的嘴唇讓整張豔美面容微微扭曲，嘴角壓出幾縷誘人褶皺，卻依舊十分恰到好處地詮釋了一種將藝術品玩弄摧殘的壓抑慾望。　　就像是一個即將被玩壞的破布娃娃，生死尊辱盡皆在自己一念之間。　　面對已經等同於求愛的行為，姜秦有點頭疼。　　雖說醉後吐真言，但等莫洛薇醉血醒了後必然會為此後悔。　　不過事情都到這一步了，在如此使盡心思的取悅行為下，自己若是真不為所動，等她回過味之後或許反而會糟糕。　　為了呵護路燈報核心成員的自信心，為了維護路燈報的團結性，為了更進一步的明天，姜秦感覺自己是時候站在大義的立場，光明正大的趁人之危了！　　這都是無可奈何但迫不得已的犧牲！　　懷揣捨身飼虎，割肉喂鷹，我不下地獄誰下地獄的氣節，姜秦攬住莫洛薇後腰，選擇捨生取義。　　一通完全沒必要的心理建設後，姜秦默默向琳道歉，然後遂了莫洛薇夫人的願。　　“怎麼沒有？”　　“還沒到呢！要多試試嘛！”　　在如此出格背德的行為進行時，莫洛薇夫人眼中閃過得意。　　雖說是自己耍了小詭計“逼迫”，但至少現在姜秦先生是主動的，就像他之前夜晚對待琳女士那樣。　　至少今晚是自己贏了哦。　　“不對啊，還是沒有啊。”姜秦拉回上身，品嚐舌中血味，意識到莫洛薇多半是在騙自己。　　他當然不可能陷入莫洛薇的節奏，直接伸出手指，探入她尖牙之後，但不可避免地被咬在指肚，血液很快流入莫洛薇喉中。　　吸血鬼體溫雖然低，但口腔溫度卻極高，有一種火熱的感覺，起碼得有四十二度了……　　姜秦壓下心中惡念，覺得那些事兒得徐徐圖之：　　“別鬧，夫人，你總不能讓我直接把事辦完，你還小。”　　“哼，對琳女士時，你可一點也不紳士。”莫洛薇還咬著姜秦手指，不怎麼滿意，含含糊糊道。　　不過她也明白今天也就只能到這裡了。　　不是姜秦那邊拒絕，問題在於自己的醉血狀態快消失了，理智已經在迴歸，臉皮漸漸撐不住。　　就算在父親死後這段時間，自己一個人在議會暗流中獨善其身打成了名頭，但過去十四年畢竟過得都是富家小姐的日子，學的是各項禮儀，又不真是粗野海盜，再大膽也不敢在父親留下的神聖船長室走出那一步。　　那有些太褻瀆了，但想來又會很刺激。　　今日的目的已經達到，舌頭最後掠過指尖，她鬆開嘴放姜秦手指離開。　　姜秦大手按在莫洛薇腦袋，搓揉她一頭紅髮，無奈道：“那些紅煤呢？不在嘴裡。”　　莫洛薇很不滿他把自己當小女孩的撫摸行為，故意為難道：“剛才太緊張，不小心嚥下了。人體就那幾個地方能藏東西，姜秦先生覺得還能藏在哪裡？”　　“還在鬧。”姜秦向莫洛薇小腹看去，深紅貴族禮服在腰間束起一道狹窄線條，微微凹陷的臍下藏滿秘密。　　若是深思莫洛薇的話，姜秦還沒怎麼躁動，腰側的藏於刀鞘的蛇落先頂不住了，竟然在催促她沒用的主人快點把事辦完。　　或許在元年之前的神話時代，生殖崇拜帶來的信仰給蛇樣的事物增添了不一樣的寓意，而蛇神恰好有此領域。　　姜秦才要把手進一步伸向莫洛薇，莫洛薇卻反應過來自己的失言和玩火，立刻老實了。　　她縮在船長寶座的一角，兩臂緊緊抱膝，嘀嘀咕咕道：　　“姜秦先生，我不得不發佈聲明，剛才一切行為都因醉酒而起，絕非本人主觀決策，本人對剛才一切話語不負有任何責任，若一意孤行後果自負。”　　“議會推諉那一套你倒是熟練，都用在我身上了。”姜秦一隻手彈在莫洛薇額頭，一隻手按住蛇落讓它別發浪。　　二人獨處的曖昧漸漸降溫，莫洛薇也知道要辦正事。　　她伸出一隻手，船長室的地板突然沙化成流，一灘沙化噴泉升起，其浪花上頂著一盞蛇神銅壺。　　銅壺繁雜鏤空花紋中跳動火苗，那火苗雖然很小，但極度旺盛，甚至可以用熊熊烈焰來形容。　　姜秦感受其中澎湃而暴躁的能量，眼鼻口舌都被深深吸引。　　莫洛薇輕哼一聲，不過一壺煤，就能讓姜秦先生比自己還上心，想到這裡她只能暗暗用腳趾戳在姜秦後腰。　　姜秦已經完全無視莫洛薇，托起銅壺，壺口冒出的黑煙終於讓他感受到炸開天靈蓋直擊靈魂的美妙。　　無法形容的感覺，就像是虔誠的耶安信徒終於在生死間隙見到了耶安那般，與神交融，化作神話序列一部分的滿足。　　“姜秦先生，您可真是蛇神的虔誠信徒。”莫洛薇盯著姜秦那副略顯病態，口中稱頌蛇神的模樣，小聲評價道。　　“有嗎？”姜秦這才勉強恢復理智，看向一盞銅鏡，鏡中的自己神態竟然和那些自己曾嘲笑鄙夷過的狂信徒一般無二。　　他心中警惕，眼神忌憚，對這種過度信仰的行為感到排斥。　　果然，蛇神再怎麼無害，也不可能毫無所求。　　不只是雙肺肺病，蛇神還在一些理念上潛移默化地改造自己。　　姜秦輕咳一聲，感受肺部日夜煎熬不曾停息的燒灼，不覺得這是恩賜。　　但現在自己真正能依仗的也只有蛇神，這似乎是一種“慢性死亡”，無可奈何。　　姜秦暫且放下這些以後才可能集中爆發的矛盾，感激地看向莫洛薇：“這些煤炭是你通過七海女王號的能力同化的麼？”　　莫洛薇對這些紅煤的能量心有餘悸，她搖頭道：　　“不，紅煤完全無法被同化成船的一部分，我也只是竭盡全力把它們藏入沙子裡，僅此就已經近乎發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