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因果

青銅蓮花在鈺塵腳下層層綻放，每一片花瓣都映照出不同輪迴的剪影。

 他赤腳踏過沸騰的龍血熔岩，足尖接觸的瞬間，那些暗金色液體竟凝結成梵文懸浮在空中。

 "你終於來了。" 一道聲音從蓮花芯蕊傳來，十二重聲線疊加著不同年齡段的鈺塵嗓音。

 熔岩深處升起水晶王座，上面纏繞的鎖鏈竟是由三百枚逆鱗編織而成。

 鈺塵的右眼突然滲出青銅汁液，視野中的世界開始剝離表象——古剎飛簷的青銅鈴鐺裡蜷縮著嬰兒骸骨，地磚縫隙流淌著初代僧人的脊髓，就連空氣裡都飄蕩著被碾碎的龍魂殘片。

 聖靈槍在掌心發出悲鳴，槍柄處睜開的眼眸接連淌出血淚。

 那些血珠墜地生根，頃刻間長出掛滿沙漏的青銅枝條。

 "很痛苦吧？"一道身影在王座上逐漸清晰，他的面容在少年與老者間不斷切換，"每次輪迴都要親手將噬魂釘刺入至親心臟，看著他們的魂魄被撕扯成槍魂養料......"

 鈺塵的脊椎突然爆出青銅尖刺，十三根骨節幻化成往生陣圖。

 陣眼處的梵文正在燃燒，映出三百年前那個暴雨夜——渾身是血的僧人抱著嬰兒衝進古剎，用斷槍在嬰孩後背刻下逆鱗符咒。

 "你以為打破輪迴就能解脫？"那道身影抬手招來五顆破碎的靈珠，"看看這些容器裡裝著什麼！"

 靈珠碎片在空中重組，每塊殘片中浮現出鈺塵的記憶：七歲時被龍鱗吞噬右臂，十六歲親手斬殺入魔的師父，上個月在葬龍淵將聖靈槍刺入靈佑眉心......

 "不對。"鈺塵忽然按住瘋狂跳動的右臂龍鱗，"這些是被篡改的因果線。"

 他扯開衣襟，心口處浮現出青銅蓮花的烙印。

 當指尖觸碰烙印的瞬間，整座蒼梧山脈開始震動，那些龍化的山脊突然軟化，化作三百條青銅鎖鏈刺入虛空。

 那道身影的笑聲戛然而止。

 王座上的鎖鏈寸寸斷裂，逆鱗碎片在空中凝結成往生陣的陣圖。

 "你終於發現了。"聖靈槍突然掙脫掌控，槍尖刺入鈺塵的後頸，"初代僧人剜骨時，抽出的從來不是脊椎——"

 劇痛中，鈺塵看到驚悚真相：初代僧人跪在青銅熔爐前，抽出的竟是纏繞著幽冥之氣的龍脈！

 那些龍脈被鍛造成聖靈槍時，槍身內封印的正是自然的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