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去
平日這小鬼不是總守著她,趕都趕不走?今日怎麼不見影子?
“我恰好為此事而來。”
吳從道從她身邊經過,邁步朝屋內走去。眉眼間溫和平淡。
他將手中的吃食放下後,看著祝瀠說道:“裴師侄已經離開了。我和阿蘿在鎮上聽到中原武林那邊的消息……”
吳從道沒有絲毫隱瞞,將所有事情都告知給祝瀠,包括裴少虞讓他交代的那番話。
“…他現在應該已經走了一段距離,對了。”
吳從道想到什麼,又說道:“裴師侄將那把寒影劍留了下來,讓你帶回棲山。”
祝瀠沒有說話,眼簾半垂看不清她面上的神情。
吳從道站起身,沒有再打擾她,出了屋子。
祝瀠坐在椅子上,直到房門闔上,她才抬起頭來。
“嘖。”
她抬手捏了捏眉心,氣笑了。
這小鬼可真是給她帶來一個大驚喜。
不告而別,託人帶話,擅作主張,他可是好的很!
“行,如你所願。”
祝瀠嗓音清淡,不知是氣話還是真心。
裴少虞走後,祝瀠依舊每天用藥泡浴,吃飯睡覺,彷彿從來沒有他這個人一樣。
吳從道都有些看不懂她到底在
想些什麼。
他本以為裴少虞跟在她身邊這麼久,她怎麼也該有幾句關心之言的。
結果祝瀠卻從未提過一句。
“師父,你說祝瀠在想什麼啊?她真不管裴師侄了?你不是說裴師侄這次去江夏很危險嗎?”
祝蘿抱著自己的小籃子,望了望在桃林中睡覺的祝瀠,甚是不解和疑惑。
吳從道嘆息一聲:“還有一日的時間,第三階段的用藥就結束了。但我看她這副模樣,不像是會追去的樣子。”
“唉——裴師侄對她挺好的。祝瀠真狠心。”
祝蘿鼓了鼓臉頰,抱緊小籃子:“今天她別想再吃我的桃花餅。”
兩人說話聲音雖不大。
但祝瀠此時內力已經恢覆,輕而易舉便捕捉到他們兩人的言語。
她耳朵動了動,緩緩睜開了眼睛。
輕嘖了一聲:“倒變成我的錯了。”
明明是那小鬼不告而別。
祝瀠翻了個身,抬臂擋住了眼睛。
裴少虞出了崖谷之後,騎著馬日夜兼程。
越靠近江夏,傳言便越盛。
他渾身裹著披風,只露出一雙漆黑的眼眸,在一處小客棧內停留歇息。
剛在角落的桌子上坐下,便聽到旁邊幾人的交談。
“聽說了嗎?裴家的新任家主拿出了藏心丹丹方。那可是個好東西,江湖中人誰不想得到。”
“五大世家的東西你也敢搶?怕是活的不耐煩了!”
“聽聞這藏心丹丹方是藏在裴寒的墓中。當年裴少洲是怎樣的天驕人物,年紀輕輕在武學一道上便展露出非凡的才能。若非裴寒那枚假的藏心丹,他也不會早早離世。到了如今,這丹方又在他這墓中找到了。”
“所以說這父子二人一脈相承。老子怕武林盟主之位落到侄子的身上,故意害死了他。這兒子叛出正道,成了惡貫滿盈的魔教異徒。這就是上樑不正下樑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