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權謀文男主的悲慘青梅
大周321年,當今聖上重病纏身與世長辭,太子周行繼位登基。
“父皇!”
小人一身白色的襖衣,活脫脫像個剛出鍋的嫩湯圓。
周行滿臉慈父笑,傾身接住朝自己跑來的小人。
抱在臂彎裡顛了顛:“你母后呢?怎麼就讓你一個人在雪地裡瘋跑?”
“母后畏寒,不願意出來,讓衡兒自己出來玩。”
周語衡親暱摟著周行的脖頸,聲線稚嫩。
周行硬朗的右臉上被一個軟綿綿的觸感貼著蹭了蹭,他忍俊不禁地笑了笑,同時心裡軟成一片。
兒子毫不掩飾的親近讓周行感覺舒暢得意,連帶著多日的病氣彷彿也跟著這個蹭蹭煙消雲散。
“走,咱們去找你母后。”
周行拉住周語衡的簷帽往下緊了緊,潔白的雪地裡落下了一串腳印。
“母后!”
“衡兒回來了!”
周語衡由著侍女褪去外面厚厚的披風,便即刻跑去內殿,高聲呼喚狐酒。
依在美人榻上的狐酒聞聲,眉心微動,隨後把手裡的詩集放下,她眼帶笑地瞧著爬在榻沿邊的小孩。
目光掠過他衣角邊融化成水珠的雪花時,音調嚴肅了些:“外面天寒地凍的,在雪地裡瘋了這般時間,快去找雙禧讓人給你換身乾淨衣襖。”
“再喝碗薑茶暖暖身子,待會兒母后就讓宮人傳午膳。”
雖然很討厭吃薑,也很討厭薑湯的氣味,但周語衡對狐酒這個母后很是信賴和聽話。
想到那姜的滋味周語衡眉頭緊皺,他還是脆生生地應了一聲,又噠噠噠的跑開去找雙禧。
“咳咳咳——”
未見人卻先聞其聲,狐酒掀開身上的毛毯下榻。
她目不斜視地走到桌邊捏起一塊山藥糕,口感軟而糯,輕輕一抿,就像是要在口中化開。
多的狐酒也不多說,皇家御膳房做出來的糕點,總有它精彩的地方。
“雙禧,給皇上也倒一碗去去寒。”
狐酒將嘴裡的山藥糕嚥下,這才徐徐吩咐。
“皇上,您請。”
雙禧顧不上盯著周語衡把薑湯喝下了,端著碗熱乎乎的薑湯走到周行面前,言語恭敬。
周行掃了一眼那紅褐色的薑湯,不語地接過青玉碗,抬頭一飲而盡。
周行對姜雖不討厭,但也著實算不上喜歡。
只不過,眼前人要求的事情,他好像根本沒法拒絕。
也許,正是因為看清了自己對她的感情,所以在羽翼豐滿之後,才沒有選擇廢棄了她。
有些燙的薑湯劃過喉嚨,喝完之後喉嚨確實好了一些,不再那麼幹燥發癢,讓人忍不住想要咳嗽。
“父皇的風寒還沒好嗎?”
皺著臉灌完薑湯的周語衡湊了過來,小手捏住周行浸染了寒意的衣角。
也許是現下正值冬日,氣溫寒冷的原因,周行的風寒已經拖拖拉拉四五日了。
請了太醫院的太醫來看過,太醫紛紛表示就是普通的受涼風寒。
周行當上皇帝后,最是顧念自己的身體,每天準時準點的按時吃藥。
周行的身體很強健,但這次卻不知怎的。
往日裡,兩三天便能好的差不多的風寒,這次反而拖拖拉拉四五日不見好,病情症狀越來越嚴重了。
“衡兒過來,仔細些,你再被傳染了。”
罪魁禍首狐酒神色擔憂地把兒子喚過來,言語間,一點也不掩飾對周行的嫌棄。
熱臉貼冷屁股慣了的周行也絲毫起不了生氣的情緒,他無奈地笑了笑。
抬手摸著周語衡圓潤的後腦勺,嗓子有些啞:“聽你母后的。”
周語衡仰著頭,看了看狐酒又看了看周行,茫然的眼神在兩人之間打轉。
但最後還是跑到狐酒身邊,抱著她的腿拉起小奶音撒嬌賣痴。
以狐酒敏銳的觀察力,她怎麼可能察覺不到周行的變化。
對此她只想說一句話,周行就是個賤骨頭。
之前蕭酒對周行情根深種,甚至她那麼驕傲的性子,都有些主動倒貼的時候。
周行是看也不看一眼,甚至騙她,用她,殺她,直到沒有任何價值後,像丟垃圾一樣將她丟開。
如今,換作狐酒不再體貼入微的捧著他,甚至是擺在明面上的嘲諷嫌棄,他倒是眼巴巴的黏上來了。
何等的諷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