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人間煙火

 奉天的春夜帶著微涼，陸陽站在特務機關的樓頂，手指間的香菸在黑暗中明明滅滅。

 \"山本君，這麼晚還不休息？\"井上少將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陸陽轉身時注意到老狐狸眼中閃過的一絲探究。

 \"長官，\"陸陽掐滅香菸，微微欠身，\"最近總覺得有些心神不寧，農業研究所的事情，總讓我放心不下。\"

 井上少將走到欄杆邊，望著遠處的燈火：\"你太認真了，那不過是個普通的研究所。\"說這話時，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欄杆。

 陸陽低頭整理軍裝的袖口，嘴角掛著恰到好處的苦笑：\"可是長官，我總覺得自己辜負了您的信任，讓研究所遭到了破壞。\"

 \"哦？\"井上少將轉過身，月光下他的眼神變得銳利，\"你為什麼會這麼想？\"

 陸陽從口袋裡掏出一份文件：\"這是我整理的調查報告，發現行動那天晚上，確實有幾個可疑的人在研究所附近出現過。\"說著，他的手指輕輕顫抖。

 葉婉如的別墅裡，一場深夜的私人音樂會正在進行，鋼琴聲悠揚婉轉。

 \"葉小姐的琴藝真是讓人陶醉，\"一位日本軍官放下酒杯，眼神迷離，\"不知道能不能請您為我們多演奏一曲？\"

 葉婉如的手指在琴鍵上輕輕停頓，回頭時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榮幸之至，不過我聽說最近軍方在找一些可疑分子？\"

 \"啊，是的，\"軍官搖晃著酒杯，\"那些該死的特務，總是讓我們頭疼。\"說著，他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就在這時，陸陽推門走進了音樂室，他的軍裝一絲不苟，臉上帶著疲憊：\"抱歉打擾了，井上將軍讓我來傳達一個消息。\"

 葉婉如的手指在琴鍵上輕輕一滑，發出一個不和諧的音符：\"山本君看起來很累呢，要不要也欣賞一下音樂？\"

 陸陽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月光：\"最近確實很忙，特別是那個研究所的事情，讓人寢食難安。\"

 音樂室裡的氣氛突然變得微妙，幾個軍官交換著眼神。

 \"山本君太認真了，\"一個上了年紀的大佐開口道，\"那種事情很快就會過去的。\"說著，意味深長地看了陸陽一眼。

 陸陽從窗邊轉過身，臉上露出苦澀的笑容：\"可是大佐，我總覺得自己負有責任。那天晚上，我明明看到了一些可疑的人影。\"

 \"哦？\"大佐放下酒杯，眼神突然變得銳利，\"你看到了什麼？\"

 陸陽走到鋼琴旁，手指無意識地撫摸著黑色的鋼琴漆面：\"那天晚上月色很暗，我只看到幾個黑影在圍牆附近晃動。\"

 葉婉如的手指在琴鍵上輕輕跳動，彈奏出一段輕快的旋律：\"山本君太敏感了，那時候我正在舉辦音樂會，很多客人都在花園裡散步呢。\"

 \"是啊，\"另一個軍官附和道，\"那天晚上葉小姐的音樂會可熱鬧了，我記得井上將軍也在場。\"

 陸陽的手指停在琴鍵上，輕輕按下一個低音：\"可是那些人影，總讓我覺得不太對勁。\"

 就在這時，一個傳令兵匆匆推門而入：\"山本參謀，井上將軍請您立即去一趟司令部。\"

 陸陽整理了一下軍裝，向在場的人微微鞠躬：\"失禮了，我先告辭。\"

 當陸陽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音樂室裡的氣氛才漸漸鬆弛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