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0章 中統？軍統？

陸陽耳邊嗡的一聲，瞄準鏡裡的十字線死死鎖在灰袍人身上。不是日本人，口音純正的金陵話，語氣裡還帶著點官腔。他腦子裡飛快轉著：中統？軍統？還是汪偽的狗腿子？這個“東風”顯然不是現場的人，而是幕後操盤的傢伙。

沒時間多想，碼頭上的交易已經開始。灰袍人打開皮箱，裡面是幾個密封的玻璃瓶，綠乎乎的液體在昏黃的燈光下晃盪，跟化工廠裡找到的樣本一模一樣。中尉接過一瓶，眯著眼看了看，滿意地點點頭：“好，船在下游等著，凌晨發。”

陸陽深吸一口氣，手指扣在扳機上。他可以現在開槍，幹掉這幾個傢伙，搶走樣本，但那樣只會打草驚蛇，“東風”的影子還藏在暗處。他鬆開扳機，從腰間摸出一枚微型追蹤器——這是他從2025年穿越時帶來的高科技玩意兒，小得像顆紐扣，卻能在十公里內鎖定信號。他瞄準皮箱，輕輕一彈，追蹤器無聲地黏在了箱子邊緣。

交易結束，灰袍人和中尉各自散去，碼頭恢復死寂。陸陽收起狙擊槍，低聲對著藏在不遠處的青藍打了個手勢：“跟上，別動手。”青藍點點頭，帶著小河和小江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陸陽則轉身回到碾房，張翰年被綁在角落，嘴裡塞著布，眼神陰冷得像條毒蛇。

陸陽蹲下，扯掉他嘴裡的布，冷冷問：“‘東風’是中統的，還是軍統的？”張翰年喘著粗氣，咧嘴一笑：“你猜啊，陸少將。”“少將？”陸陽眼神一沉，這傢伙知道他的軍統身份，說明內鬼的層級不低。他冷笑一聲，掏出匕首在張翰年眼前晃了晃：“猜錯了，你這條命就留在這兒。”

張翰年喉嚨滾動了一下，低聲擠出一句：“‘東風’不是日本人，是咱們的人……姓戴的……”陸陽心裡一震，姓戴的？軍統頭子戴笠？他眯起眼，手裡的匕首貼著張翰年的脖子劃了道淺淺的血痕：“戴老闆親自下場，還是有人冒他的名？”“不知道……”張翰年聲音虛了，“我只聽‘影子’說過，‘東風’是高層，管著東線……”

“東線，”陸陽冷哼，“南京到上海，全是‘火種’的點。”他站起身，腦子裡飛快理著線索：戴笠是軍統的老大，手眼通天，如果真是他，細菌武器的計劃就不只是日本人的陰謀，而是國共日三方博弈的棋局。可他更傾向於有人借戴笠的名頭行事，這種髒活，戴老闆未必會親自沾手。

門外傳來腳步聲，青藍推門進來，壓低聲音：“箱子上了船，順著秦淮河往下游走。”陸陽點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個手掌大的接收器，屏幕上一個小紅點緩緩移動——追蹤器生效了。他冷笑一聲：“走，去下游截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