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他原來,還是被這...
oliver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這隻小蟲似乎不是來殺他的,而是想和他說些什麼。
他很快在蛾戎翁的爬動下復原出了第二個詞——uriel。
烏里爾?哥哥!
oliver渾身血液瞬間凝固,一股無法言喻的寒冷和戰慄侵襲了他。
對於當年的事,他有太多不理解,他不理解烏里爾為什麼與司泓穗同時出現在雨林生態區,不理解監控鏡頭裡烏里爾對司泓穗做的事。
烏里爾明明堅決否認監控中的人是他,卻絕口不提他那晚到底去了何處。
最初,烏里爾是很自信的,他平靜地待在藍樞臨時監獄裡,甚至還安慰oliver,說一切遲早會水落石出,真相大白。
可直到那一天,oliver再去探視他,他卻變得異常慌張焦慮,他求oliver放他出去,他說一切錯得離譜,他必須去救那上百人的性命。
oliver憂心忡忡,他想問的更詳細,烏里爾卻說會引來殺身之禍,無論如何不肯讓他知道更多。
oliver想上報區長甚至聯邦議會,烏里爾卻一把扼住他的手,說不能相信禁區內的任何人。
烏里爾甚至撕開上衣,露出胸膛,情願讓他用【問心】刺入心臟,以證清白。
oliver心如刀絞,只好照做。
他得到了心中所願的答案,司泓穗不是烏里爾殺的。
他明白哥哥是被人陷害了,但此刻二區七區的稽查隊員已經朝監獄的方向追來,他沒有時間問出更多真相,只好動用二區的權限,擅自打開了從棘大門.
那是暗無天日,瞬息驟變的一夜。
烏里爾走了,他卻留了下來。
無論哥哥是不是真兇,都是本案最大的嫌疑人。
在真相未查明之前,擅自放走嫌疑人,oliver自覺對不起司泓掣,所以他選擇留下承擔責任。
烏里爾臨走前捂著鮮血淋漓的胸口鄭重發誓:“oliver,哥哥一定帶著真相回來,回來救你。”
oliver不用他發誓,他說什麼,oliver都相信。
可是十八年了,他再也沒有聽到哥哥的消息,他每日盼著,祈求著哥哥可以帶著真相回來,回來救他,但他最終什麼都沒有等到。
在日復一日的折磨中,他的記憶已經混淆,他的情感已經遲緩,他甚至不確定自己當初放走哥哥,是出於對哥哥的信任,還是一己私心。
他甚至也不確定,自己是否後悔了當初的決定。
oliver再也躺不住,他掙扎著從床上坐起來,不顧自己汗溼的衣襟和僵硬發麻的四肢,他小心護著胸口,防止小蟲因為他的動作而掉下來。
然後他艱難的將身體蹭下床,踉踉蹌蹌地朝衛生間走去。
雖然傷痕已經恢復,但他的身體大不如前了,四肢無力是常事,關節僵硬更是司空見慣,他曾經是星大的長跑運動員,如今卻連正常走路都氣喘吁吁。
他扶著冰冷的牆壁,走進禁閉室裡唯一一個沒有監控的地方。
月色清涼,透過唯一一處狹小的窗口,落在他蒼白如紙的皮膚上。
oliver解開上衣,輕輕將蛾戎翁託了出來,他低喘著,急切又生澀地問:“這裡,沒有監視,你要,對我說什麼?”
蛾戎翁根本聽不懂他嘰裡咕嚕的話,仍舊盡職盡責的在他掌心轉圈圈。
oliver的鬢角已經被冷汗打溼,通風口終於有風吹進來,撩起他柔軟的金髮。
他保持著手掌不動的姿勢,認真揣摩小蟲想要傳達給他的信息。
這次的信息偏長了些,但oliver還是辨認了出來——
whennobody。
他很快反應過來,黑燈會是想要問他,什麼時候走廊無人,可以與他交談。
小蟲畢竟能力有限,沒有辦法傳遞更復雜的消息,也沒辦法告訴他哥哥在何處。
可是監控怎麼辦呢?
oliver扭動脖子,向通風口外望了一眼。
同一片星辰下,偶有禁區居民夜間散步,來到藍樞大廈附近。
寵物狗晃著鈴鐺,嘹亮的吼叫兩聲,便被主人寵溺地抱在懷裡,喂一塊磨牙的肉乾吃。
蛾戎翁被隱隱的狗叫聲嚇得縮回爪爪,抱緊鬚鬚,瑟瑟發抖。
oliver似乎感受到了蛾戎翁的情緒,他微微蜷起手掌,用指尖變出的嫩藤小心翼翼地撫著蛾戎翁的白色甲殼。
月光落在他金色捲曲的睫毛上,他顫著眼瞼,柔聲道:“別怕,我在。”
大概是oliver溫柔的語氣,或是他掌心薄弱的溫度給了蛾戎翁安全感,它躲了一會兒,終於將兩根鬚須鬆開,重新晃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