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電子偵察

 “南海……”

 科恩說著翻開文件夾，但其中的內容顯然不是幾分鐘時間能看完的。

 過去他一直都不太理解，為什麼情報文件也要寫成如此冗長且不著重點的樣子。

 後來才意識到，這正是亨利昂能夠長期左右逢源的核心競爭力——

 政務官們根本不可能有時間逐字逐句閱讀其中的內容，即便看了，其中也會刻意加入繁複的專業術語，讓外人最多隻能一知半解。

 所以其中的結論很大程度上取決於她如何進行彙報。

 科恩也曾經試圖靠自己從裡面找到一些重點，但即便已經幹了兩年防長，還是會被其中“魚越大，刺越大，刺越大，肉越少，肉越少，魚越小，所以魚越大魚越小”這樣的神邏輯給繞暈。

 他只能慶幸，對方至少眼下站在自己這邊：

 “所以……是跟華夏有關？”

 “實際上，是從安南方面傳過來的消息，至於跟華夏有沒有關係……不好說。”

 亨利昂端起杯子，輕抿了一口氣泡水：

 “我們在那邊的情報官員報告，上個星期，一艘安南護衛艦遭遇了一次神秘的迷航事件。”

 “這艘船在全程開啟gps系統的情況下，衛星定位數據和磁羅盤指向都出現了非常巨大的混亂。”

 “當時正好有一組媒體人員在船上，記者和船長的報告都傾向於這是一次類似百慕大三角那樣的超自然現象。”

 說到這裡，她自己都沒繃住，發出了一陣輕笑。

 對面的防長也有些忍俊不禁。

 傳說中的百慕大三角就在邁阿密邊上，以他們二人的地位自然知道，其中的幾乎所有傳說都只是好事媒體瞎編的。

 “所以呢，難道河內方面也相信這種說辭？”

 科恩的語氣中帶著些輕蔑。

 不過亨利昂卻搖了搖頭：

 “當然不會，這種說辭只是騙騙普通民眾罷了。”

 “他們傾向於是gps系統受到了某種干擾，導致航行路線出現了偏差，這也和我們情報人員推測的結論一致。”

 科恩還想反駁，但還沒開口就被對方又堵了回去：

 “因為在那份報告出現問題的大致同一時間，我們有一艘海倫娜號核潛艇正在附近海域，碰巧在潛望鏡深度做位置校正，也發現了一些類似的異常，當然，遠沒有安南人報告的那麼誇張。”

 剛剛還一臉笑意的科恩表情凝固在臉上：

 “怎麼可能？”

 “之前海軍那邊跟我說過，我們提供給安南的gps終端雖然只開放了粗捕獲權限，但都安裝了定向天線，除非俄國人用他們的衛星發送同樣的信號……但是他們的衛星應該也已經覆蓋不到赤道附近了……”

 格洛納斯系統預設的頻段和gps幾乎完全一致，所以在理論上有偽裝成後者的能力。

 但俄國人目前顯然沒有這麼做的動機。

 而因為定向天線的存在，只有來自上方錐形區域內的信號才會被接收，所以根本不會受到來自其它角度的干擾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