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meei 作品

第二十九章 教導

 劉盈其實也很尷尬,沒通知樊噲主要還是怕劉邦的安危出問題,但是這次順利解圍,而樊噲因從擊破韓王信、平代等功益食邑千五百戶,升官進爵自是瀟灑。這種時候有知遇教養之功的丈人去世未免顯得有忘恩負義之嫌。

 其實也是他想多了,呂澤呂嬃等人都不在乎,偏偏他有些過於敏感了。這種情況下沒法多說什麼,“外公辭世前飲酒作樂,並無什麼掛心之事,姨父過於傷心有違他老人家的遺念。”

 塞外作戰時日遷延,七七之日早過,靈堂已撤,牌位移入宗祠。呂氏一門雙侯一後,陵園自是規模宏遠,更兼今日皇帝親來參拜,古人的風水學還是有可取之處的,背山面水,視野開闊。少陵原此地現下確實還不如北邙出名,但後世將會有很多文人騷客留筆於此,更不用說少陵野老杜甫就是此地生人。

 此地離櫟陽稍遠,老人耐不得行旅,故劉煓並沒有前來,不過以劉太公見證呂文逝世的親密,來不來並不重要。

 按照外公前世的交代向劉邦提出了營建新豐的建議。老劉一口答應,手撫著石雕,開始誇讚起了劉盈在他征戰之時對老人們的照料。

 “都是兒臣分內之事。”適時應和上為劉邦的感慨收尾。

 老劉卻不閒嘴,話題轉到匈奴,開始問起了劉盈對軍事上的看法。

 “兒臣所知淺薄,亦不曾身冒矢石親歷兵事,唯兵技巧之術有些淺見。自當多向丞相學習,著力後勤。”

 “若是敵有本據,劫掠養軍,僅僅後勤便可克敵制勝嗎?”

 “父皇此去眼見匈奴之皮衣骨矢,劫掠不過徒以性命相耗,倚之非正道也。”

 “驕兵悍將,豈為糧秣所拘?”

 呂雉也覺得漢初功將是威脅,不過和劉邦眼中的對象大概不一樣。在岳父的墳前猜忌小舅子和連襟也是絕了。

 用白話講,劉邦從來沒覺得匈奴是很大的威脅,只是漢匈戰爭很容易蝕本罷了。真正值得擔憂的是徹侯諸王等,劉邦本人活著的時候能壓住,死了劉盈空有名分,如何壓制這些靠自己拼下一片江山的老將。尤其要擔心的反而是呂樊等外戚,如果回答是倚靠這些親眷那直接不及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