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齋香沐浴

 話音剛落，沒等到婉兒的回應，反倒是一道清麗的身影迎了出來。

 “陛下！”

 “苓兒？”李賢一臉驚訝。

 王苓，太原王氏之女，也是李賢的另一位妃子——華妃。

 華妃是李賢的妃子中少數完全往現代人審美上靠攏的人，身段高挑，玲瓏有致，最重要的是她那來自千年世家的華貴氣質，甚至讓李賢站在她面前都有種自慚形穢的感覺。

 李賢一直覺得所謂的貴族氣質都是說書人杜撰出來的，但當李賢看到華妃的時候，是真真正正的感受到了這種氣質。

 華夏沒有千年的王朝，但卻存在著千年的世家。

 五姓七望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它們就像是坐在歷史長河上的垂釣者似的，坐看王朝更迭，帝位輪換，自身巋然不動。

 華妃身上那種來自千年世家的自信和底蘊，更是任何王公貴族都比不上的。

 她是獨屬於華夏的真正貴族。

 甚至有時李賢站在她面前
的時候都會有種想法：我何德何能能娶這樣的女子？

 非要用個比喻的話，大概就是電子廠的黃毛迎娶了清北高材生一樣的荒誕。

 “陛下安康！”

 華妃像輕輕搖曳的水草一般施了個禮，李賢很難想象溫文爾雅這個詞會拿來形容一個女子。

 但華妃就是這樣。

 “貴妃姐姐和容妃姐姐嫌興慶宮裡乏味，就喚了臣妾過來陪她們打牌，陛下方才可是要齋香沐浴？臣妾這就去吩咐奴子們。”

 華妃聲音溫柔得就像她的身段似的，初聞清冷，但細細品嚐，卻又有著如糖絲般的細膩。

 只是說的話卻讓她墜入了凡間。

 李賢側過身子往裡看了一眼，倆孕婦半躺在床榻上，似乎是之前輸錢的事兒讓婉兒耿耿於懷，這次三人鬥地主改成了貼紙條，倆人腦門上貼滿了紙條，一臉羞愧。

 婉兒的肚子已經有了稍稍明顯的起伏，容妃雖然晚了一兩個月，但肚子和婉兒比起來也不差分毫。

 見李賢目光看向她二人，一個衝著李賢吐了吐舌頭，另一個像鵪鶉似的縮住了脖子。

 “行，你去替朕吩咐吧！”

 ……

 巨大的木桶裡盛滿了乳白色的浴湯，湯麵上更是點綴著點點花瓣，看起來甚至有種膾炙人口的錯覺。

 隔簾後方，則是有著數個藝伶在彈奏著小曲，絲絲絃樂飄然入耳，讓人懷疑身在仙家道場。

 這一切都在李賢的意料之中。

 讓華妃來安排，洗澡就必然是一場盛大的禮儀，她絕不會就弄一盆清水來糊弄。

 李賢心想著既然要開獎，那正式點似乎也能接受，於是老老實實的泡在了木桶裡。

 正舒舒服服泡著，絃樂聲卻戛然而止。

 李賢好奇的睜開眼，華妃從隔簾後方緩緩走來，那些個藝伶已經被她遣退。

 華妃臉上多了一抹羞澀，但卻依舊溫柔如水。

 “陛下，爹爹催促臣妾向您索求龍子……”

 ……

 恢復冷靜後的李賢一臉苦笑。

 李賢很能明白華妃這反常舉動的背後。

 婉兒和容妃懷孕的事兒終究是驚動了華妃的孃家，他們太清楚有子嗣的妃子在後宮中的地位了，婉兒還好，可容妃卻讓他們真正緊張了，背靠張柬之的彩兒極有可能因為母憑子貴坐上後位。

 比身世，太原王氏不怕，華妃和彩兒之間差的也就只是一個子嗣，也因此，他們幹出了這種讓華妃主動求歡的舉動。

 李賢本能的是不想讓華妃坐大的，太原王氏如果再加上一位皇后，那地位將太牢靠了。

 可看了看身旁即便睡覺都滿臉溫柔的華妃，李賢又覺得自己的定力似乎沒那麼強。

 一位只能仰望的神女跌落凡塵，更是對你說要和你共度一段良緣，李賢覺得這世上應該沒幾個正常人能頂得住。

 非戰之罪。

 “溫柔鄉，英雄冢吶！”

 李賢嘆了口氣，悄悄側過華妃的身子爬了起來，走到案桌前坐下。

 “某種程度上來說，我這也算是齋香沐浴過了吧？”

 呢喃一聲，李賢讓自己的心情儘量保持平緩，雙目微闔，虔誠得就像是準備十連抽的賭徒。

 “打開暴擊獎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