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終於到來的冬至祭天

 剛回來，李顯就一臉凝重的找到了李賢。

 “六哥……果然如你所說的那般，我王府上收到了諸多拜帖，都是說要與我私下見面的，甚至還有十數個朝中官員的聯名拜帖，不過家奴經我囑託過，只是告知來訪的人我病恙在家，不宜見客，並未透露我人在皇城的消息。”

 “這幫人果然坐不住了。”李賢冷笑一聲。

 眼瞅著冬至將至，武曌即將被自己“處死”，朝中的魑魅魍魎果然都行動起來了。

 武曌不是自己的生母，自己要處死武曌這些人再沒了阻攔的理由。

 而且太極宮被團團包圍，這些人也解救不了武曌，亦或是覺得即便解救出來武曌，一個女人也不足以信服天下，竟將主意打到了李顯的頭上。

 “就看看這些人腦子還能不能保持最後的清醒了，這是朕留給他們最後的機會了。”

 李賢喃喃自語。

 ……

 一月的時間轉瞬即逝。

 長安城東郊，圜丘，祭天大典正式開始。

 李賢迄今為止不能理解古人對於祭天這件事的重視程度，它甚至要超過了祭拜李唐太廟時的規格，天還沒亮，浩浩蕩蕩的儀仗隊就從長安城一路延綿到了圜丘，整個隊伍約莫有
五里地。

 可這時的李賢卻還在皇城內齋浴，等到李賢“心靜”下來，才能“鑾駕出宮”，就跟待嫁的新娘子似的。

 但實際上，這樣的齋浴李賢已經提前三天就在做了。

 最關鍵的是即便是“鑾駕出宮”，李賢也得跟著一起步行，以顯心誠。

 李賢很想說既然都是步行，那還費那個勁兒把鑾駕挪出來幹啥呢，但很顯然，這話也就只能在心裡唸叨幾句。

 等到好不容易換上了祭天的禮服，鑾駕出宮，朝臣百官和各國使節以及各路王爺、以及後宮的妃子們才能隨駕而行，李賢走在最前面分外不習慣，身上的袍子估摸著得有十幾斤重，掛滿了各色的寶石和配飾，讓他甚至覺得手腳痠痛。

 一路鼓瑟齊鳴，鑼響整天，等到一眾人趕到圜丘的時候，已經足足半個時辰過去。

 李賢甚至看到身後一些老臣臉紅氣喘，就連平日裡鮮少運動的狄仁傑，都是一副要了老命的模樣。

 還好這是在冬天，若是夏天來這麼一遭，李賢懷疑那些老臣都不一定能挺過去。

 整個祭天儀式正式開始。

 此時的圜丘，已經有禮官進行卜日、焚香、省牲器等流程了。

 但李賢卻只覺得渾身乏力，只想做個提線木偶，任由禮官們擺佈。

 李賢甚至搜尋遍了章懷太子的記憶，也記不清這祭天的流程需要皇帝做些什麼，只是在記憶中找到自己那個便宜老爹生前的時候也像現在的自己一樣，任由禮官擺弄。

 很顯然，這事兒繁瑣得連那位當了一輩子皇帝的高宗皇帝都還沒理順。

 念著冗長的祭天禱文，昏昏沉沉的焚香，李賢也不忘打量著群臣百官的動靜，這些人倒還挺坐得住，至少讓自己將整個祭天的流程走完了。

 最中央的祭壇上擺滿了牲口和玉器布帛，這些都是拿來祭天的祭品，繁瑣的流程讓李賢的思緒飄飛，這些祭品等到祭天儀式完畢後會到哪裡去？該不會被禮部的官員私吞了吧？

 恍恍惚惚間，便聽到禮官高宣：“祭天！”

 好嘛，原來流程還沒走完。

 李賢又有樣學樣的跟著禮官焚香，都說酒過三巡，李賢倒是頭一次發現這祭天的焚香也得過個“三巡”，等到李賢燒完香、禱完告，腦子裡已經只剩下什麼“昊天”什麼“上帝”一類的詞彙了。

 萬惡的封建社會吶……

 這時候李賢才想起來咒罵這封建的舊社會。

 皇帝的流程走完了，便開始輪到百官祭天了，李賢正想鬆口氣，可下一刻，一位官員竟然站了出來，當著群臣百官，高聲大呼：

 “陛下！還請禪位！”

 李賢雙眼一眯，好嘛，正菜終於上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