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晉王李恭

 李賢激動得一手就把手裡的花生種子丟在了一邊，什麼親耕不親耕的，哪有自己兒子重要！

 先農壇就在長安城東郊外，距離興慶宮不算遠，李賢一路衝回春明門，而後直奔興慶宮，後面跟著的小太監甚至跑丟了鞋都追不上。

 激動！

 雖然自打婉兒懷孕那天起，李賢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

 但當這一天真的到來的時候，那種激動依舊難以言喻，李賢打定了主意，即便待會兒接生的婆子學著影視劇裡說什麼“產房是汙穢之地，男人不能進去”的話，李賢也得直接衝進去陪著婉兒。

 但當李賢到了產房門口的時候卻傻了眼。

 “聖上爺，您是萬金之軀，貴氣太盛，小皇子還在待產承受不了您的福澤，您若是闖了進去就該衝煞了小皇子的命格了！”

 這接生婆不按套路出牌，李賢沒了轍，只能著急的在門外來回徘徊。

 屋裡的婉兒撕心裂肺的喊，這時代的生產對女人來說無異於在鬼門關前走一回，李賢隔著房門都能對那種痛苦感同身受。

 擔憂啊。

 此時的李賢就是無比的懊惱，腦子裡胡亂的想著當初怎麼沒把蒸餾酒繼續蒸餾，弄出醫用的純酒精出來，不然這會兒也能拿出來消毒了。

 但轉念一想，又覺得這東西只怕不行，就算要用也該用碘伏。

 對醫理不熟悉，李賢也不知道腦袋裡的這些念頭對不對，只是任由它們胡亂地閃過，李賢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興慶宮裡一陣嘹亮的啼哭聲傳來，讓李賢瞬間回過了神，

 “生了……生了……”

 這是李賢的呢喃。

 “聖上爺！生了！是個小皇子！母子平安！”

 這是接生婆的報喜，懷裡還抱著個用襁褓包裹著的小人兒。

 李賢再也坐不住，小心翼翼的從接生婆手中抱過了新生兒，而後，從一旁早就候著的宮女端著的托盤上摸了個銀餅子，朝接生婆丟了過去。

 新生兒皮膚皺巴巴的，看起來像個小老頭，一點也不好看，但那雙眼珠子卻水靈靈的，帶著探索和好奇的神色到處打量。

 接生婆在旁邊道喜：“聖上爺，小皇子也就誕下來那一會兒叫喚了一嗓子，這會兒可乖巧哩！您瞧這寬敞的腦門兒，可真是福相吶！”

 接生婆顯然是最能理解這時候的李賢有多激動的，討好的話不斷從嘴裡冒出來。

 李賢從未覺得自己有這麼容易被糖衣炮彈擊中過，誇自己的話自己還能帶著辯證的心思去聽，可誇自己兒子的話，那落在李賢耳裡就只剩一個念頭了：你說的真對！

 於是，接生婆又得到了一個銀鐲子作為賞賜。

 產房內還在清潔，李賢抱著新出生的小皇子在門外逗留了許久，這才有另一個接生婆走出來通報。

 李賢又令宮女們賞賜了這位接生婆，這才抱著小皇子走了進去。

 此時的婉兒虛弱的躺在榻上，身上蓋了一層厚厚的褥子，正月初，天氣還很涼，產婦的身子虛弱，顯然是需要保暖的。

 見到李賢，卻硬擠出了一些笑容看了過來，帶著驕傲的神色：“陛下，妾身給您生了個皇子！”

 這的確是值得驕傲的事兒啊！無論如何，這都是李唐復立來的第一位皇子，意味著李唐江山後繼有人。

 李賢走上前，坐在婉兒身邊，將懷裡的小皇子放在婉兒身邊。

 “這是咱們的孩兒，李恭。”

 婉兒的神情瞬間變得柔和，往日那嬌憨少女的模樣不見分毫，抱著李恭，眉眼彎彎，怎麼也瞧不夠。

 這時，其他幾個大肚婆才一擁而入。

 圍在婉兒的身邊嘰嘰喳喳個不停，最臨近產期的彩兒也成了眾人打趣的對象，本就膽怯的彩兒只是低著頭，偶爾用豔羨的目光偷偷看向婉兒懷裡的小皇子。

 “調戲”完彩兒，大肚婆們又把目標對準了李賢。

 “陛下可該備好些乳孃了！”

 “還有給小皇子的長命鎖！”

 “還得準備洗三！”

 ……

 幾個大肚婆嘰嘰喳喳的唸叨，想來自打懷孕那天起，她們就已經開始去了解新生兒誕生該做些什麼了，畢竟她們的身孕近乎都只隔了一個月，若是生產，那便該一個接著一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