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縱鷹的元兇和忠勇男爵

 尤其這地方還是長安城。

 在聽聞狄光昭險些喪命後，狄仁傑命整個京兆府的衙役全部出動，當天就找到了那位縱鷹的元兇。

 他就躲在長安城內一間瀕臨倒閉的酒肆裡。

 當東院那顆巨大的孔明燈升騰而起的時候，整個長安城都見到了這顆自長安城西郊升起的“大日”，無數人湧出街頭翹首以盼，自然也就看到了那隻巨大的獵鷹是自何處飛起。

 於是，當無數的衙役湧入王老漢的酒肆時，甚至嚇得那位王老漢誤以為是自己沒及時關閉酒肆，才導致官家來上門催促了，跪倒在地上不停磕頭。

 這其中還鬧了個誤會，京兆府的衙役看老漢這麼驚恐，誤以為他是那縱鷹之人的同夥，將他也一併押進了京兆府。

 當然，誤會解除後也將他放還了回去。

 狄光昭倒是沒什麼大事兒。

 他不愧是長安城內有數的紈絝，在見到那頭獵鷹後腦瓜子轉的飛快，昔日耍鷹的技巧在他腦海裡浮現，不停的發出口鳴聲吸引獵鷹向他攻擊，從而忽視了上方的孔明燈罩。

 而後，愣是靠著手裡的刀劍和弓弩將獵鷹在空中給射殺成了重傷，雖然自己也被獵鷹抓傷，一條手臂皮開肉綻，但最起碼性命無虞，最終孔明燈安穩迫降。

 狄光昭操控著熱氣球落地的時候，他甚至連腳都癱軟的站不穩。

 唯有狄光昭自己知道，在數百丈的高空和一頭翼展有成人臂圍寬的獵鷹作鬥爭有多麼兇險！

 長安城內的百姓不知道孔明燈一事，只當天際“有大日升起，無光無華，清晰可辨”，但卻將李賢驚了一身冷汗。

 誰能知道這麼巧，孔明燈試飛的第一天就鬧出了這麼個事兒，竟然有人訓鷹朝孔明燈發動了攻擊，若非狄光昭臨危不懼，自己還真不好向狄仁傑交代。

 也因為此事，李賢特意將整個東院都放假三天，以作安撫。

 然而，沒想到的是。

 當天下午，狄仁傑就傳來了消息。

 那縱鷹的人竟然就是那所謂的“洛神”，衙役在酒肆的客房內搜出了那位受害舉子的人頭。

 至於殺這個人的原因……

 按照這所謂洛神的供詞，他要以“九祭”之禮和仙人見面，所謂九祭，就是分別割下九個活人的頭和四肢、以及臟腑器官拼湊出一個新的“人”作為祭祀品，祈見仙緣。

 所以，當李賢見到這位“洛神”的時候，他甚至還在萬分懊惱的唸叨著：“我的九祭還沒有完成，不該在這麼糟糕的環境下和您見面的！”

 瘋子，這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你不知道朕已經打算處決你了嗎？襲殺朝廷命官，在曲江上對朕射出弩箭，還縱使獵鷹襲擊東院學子，這些罪責足夠你死成千上萬次了。”

 李賢很確信，這人就是當初在曲江上對自己射出弩箭的人。

 “這些只是見到神靈的必要步驟！噢……熊華不是，熊華只是我好奇飛在空中的巨球是何物，所以派了出去查看罷了，只是那巨球上似乎也有異人，竟懂得控獸之法，激怒了熊華！”

 這“洛神”對罪行供認不諱，似乎根本就不害怕似的。

 “異人？”李賢詫異了片刻，對這所謂洛神又看輕了一個檔次，“那只是長安紈絝們訓鷹的手段，可以說和玩鬧之舉無異，在你口中竟成了異人？”

 “怎麼可能！控獸之法是洛神傳承下來的技藝！豈會淪為紈絝的玩鬧之舉！”

 看得出來這個消息對這“洛神”觸動很大，他不停的掙扎，但穿透了琵琶骨的鐵鉤卻將他釘死在了刑架上，李賢是不推崇動用這樣的刑罰逼供的，但對於這樣的瘋子，李賢卻覺得正好合適。

 李賢已經大概懂了，這所謂洛神的祖先，大約也就是曹植手下的一批奇人異士，和曹操麾下的摸金校尉類似，專人專用，專門尋找洛神。

 而所謂洛神傳承下來的技藝，只怕也是那群奇人異士本身的技藝代代相傳，往上面鍍了層洛神的金漆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