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紅衣大炮

 聰慧的人吶！

 李賢覺得自己身邊圍滿了聰明人，無論是狡詐的狄仁傑還是精明的武曌，亦或是大智若愚的老丈人都是聰明人。

 就連婉兒都是個識大體的聰明人，從不去爭搶那她所不能勝任的後位。

 更不要說出自五姓七望的苓兒了。

 以一場迎合的求歡，換來了李賢一個承諾：對五姓七望氏族不要斬草除根。

 這本就在李賢的計劃之中，五姓七望最好的解決方案絕不是如黃巢那般斬盡殺絕，而是讓這七個氏族逐漸的泯然眾人矣，所以李賢欣然同意。

 只能說枕邊風。

 至於如何解決這個問題……實際上明眼人都知道，五姓七望氏族的威脅在於他們對知識和人才的壟斷，所以想要和平解決五姓七望，所要做的只是打破這個壟斷即可。

 說起來簡單，但實際操作起來卻太難了。

 即便強盛如大唐，識字的人數也才佔到大唐總人數的千分之一到千分之二，而這極低的比例中甚至還包含了五姓七望氏族的人，這還是歷朝歷代推進改革才得來的成效。

 而想要成為人才，最重要的一點就得是會識字，這也是必要的一點。

 說不好聽點，你當官連公文都看不懂怎麼當官？難不成所有的政令都得口口相傳？這樣樣整個天下都得亂套。

 所以，想要打破五姓七望氏族對於知識的壟斷，最難的點無非就是普及知識。

 而普及知識拆分下來的問題無非就是這麼幾個。

 一則是讓百姓們意識到知識的重要性，雖然這個時代的普通老百姓都知道科舉重要，但卻並沒有引起足夠的重視，原因就在於獲得知識和科舉高中之間隔得太遠了。

 唸了書，並不是說就能參加科舉高中當官了，這中間還差了十萬八千里，甚至絕大多數讀書人讀書就是浪費錢。

 所以百姓對於知識並沒有到渴求的地步。

 這點很好解決，有前世那場轟轟烈烈、且無比成功的“掃盲運動”的經驗做指導，就能給李賢帶來足夠的啟發。

 二則是讓百姓們能識得起字、念得起書，這也是最現實的問題。

 紙貴、筆貴、墨貴……沒錢寸步難行。

 雖說盛世大唐，但實際上如今的大唐絕大部分地區也只是堪堪解決溫飽問題罷了，根本沒有多的錢去讀書，更不要說若是讀書，家裡的耕地誰來種？蠶桑誰來忙的問題了。

 想要解決這個問題，就只能從兩個方面入手，一是讓大唐富饒起來，至少家家戶戶都有錢；二則是將教育的成本打下來，甚至由國家出手，讓百姓們甚至實現零成本受到普及文字的教育。

 兩者缺一不可。

 “任重而道遠！”

 李賢心裡隱隱有個想法，就是利用已有的大唐皇家東院為一個點，逐漸的向整個大唐輻射，但這只是個大概的思路，其他的細節還需要慢慢考慮。

 李賢現在有更重要的事。

 天機寺已經將第一款以水力風車為動力催動的軋鋼機弄出來了。

 李賢趕到天機寺的時候，一臺巨大的水力風車旁邊，無數複雜的支柱和轉輪連接，鼓動著一條巨大的活塞上下起伏，一側鼓風，一側冶鐵，將巨大的高爐團團包圍，工匠們站在這龐然大物旁邊，眼神急切期許。

 當一缸燒紅的鐵汁從這臺龐然大物裡被吐出來的時候，便有工匠著急的走上前，抬起缸上方的抬槓，將之放入水中淬火，濃煙升起，逐漸的露出了缸中之物。

 即便是升騰的霧氣也阻擋不了那一缸黝黑中閃爍著的冷冽寒芒。

 煉成了！

 從鐵礦石到鐵，整個過程除了前期的裝填鐵礦石和後面收尾的鐵水淬火外，幾乎全程都可以由水力風車代勞！

 公輸老頭的臉色變得漲紅。

 “陛下……成了！成了！”

 李賢表現的很平靜，作為大唐王朝的帝王，他只需要瞭解這東西能給大唐帶來多大的收益就行了。

 “此物若是在大唐各大鐵場推廣，能讓我大唐歲產金鐵幾何？”

 “別的地方老臣不曉，但單單天機寺……能從歲產鋼鐵萬斤，最起碼升至三萬斤！”公輸老頭滿臉的激動，三倍的效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