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抓周、武曌入東院、修運河？

 “陛下近日可有空？太后今日早晨宣奴子來，說是想念陛下了，讓陛下去太極宮裡看望一下她。”苓兒一邊逗弄著李慶一邊開口。

 “太后？”

 李賢有些許驚訝。

 自從武曌失勢之後，她和李賢之間的關係也不復最初的劍拔弩張，甚至有了緩和的跡象，但自從上次給小胖子薛崇胤支過招後，就鮮少和李賢有什麼交集。

 這會兒怎麼會讓自己過去？

 想了想，李賢覺得四下無事，索性將李順放下，站起身來。

 “朕這就過去看看吧。”

 ……

 一路來到太極宮。

 夏末的太極宮坐落在巨大的廣場中央，烈日直射而下，將宮殿上方的瓦片折射出璀璨的金光，陰冷的氣息似乎都已不再。

 拾階而上。

 宮殿的陰影下趴著一隻只乘涼的狸貓，炎熱

的天氣讓這些靈性的小傢伙都不願在皇城裡四處溜達，倒是省了照看它們的奴子們的心。

 “陛下，您來了。”一名宮女從內室走出，恭敬地低頭行禮，“太后正在裡面禮佛。”

 李賢點了點頭，示意她帶路。

 大殿內青煙嫋嫋，禪香味撲鼻而來，李賢習慣性的唸叨：“母后，說過許多回了，這煙霧繚繞的於身體不好，便是禮佛，也該將門窗打開透氣才是。”

 “該是煙霧繚繞，才能讓仙佛們感念到心誠，況且，母后前半生端坐在雲端太久了，如今也該下凡來嚐嚐煙火氣才是。”

 武曌將手裡最後三炷香插進香爐，這才轉過頭，“今日請陛下過來，一是感謝陛下將惠能大師請來與老身講經，二是老身掛念陛下身體了……”

 李賢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

 華夏人向來都是這樣，表達訴求的時候含蓄且內斂，這點即便是放在武曌身上也同樣適用。

 武曌雖然嘴上說了兩個原因，但實際上真正的原因都還藏在心裡。

 李賢走到另一個蒲團坐下，“若是母后覺得慧能大師講的有意思，朕便在長安城給他另修一座寺廟，讓他沒事便來與母后講經即可。”

 “佛家經文又不是陛下折騰的大唐期刊，何談有意思之說？”武曌輕輕搖了搖頭，語氣有微怪之意。

 李賢也沒在意，本就是一句調侃的話。

 “母后也看了大唐期刊？”

 武曌點頭：“嗯，陛下這大唐期刊辦的好，寓教於樂，教化世人，是為大義。”

 “談不上那麼深遠的意義。”李賢搖了搖頭，“若是從陰暗一些的角度去出發，這何嘗不是一場普天之下的萬民貪圖享樂呢？百姓們茶飯過後少傾訴一些生活的苦，多討論討論一些大唐期刊的小故事不也挺好的？”

 “陛下倒是第一個將百姓們安居樂業講得如此一名不值的人。”武曌輕嘆一聲。

 歷朝歷代帝王都追求的東西，在李賢這裡反倒成了自嘲的資本。

 “關中蝗災可有改善？”

 “若母后只是問關中的話，蝗災倒是無恙，但論及整個大唐，情況依舊不容樂觀。”

 雖然如今整個關中都因為百姓大量捕捉蝗蟲的原因，導致蝗災已經沒多大危害性了，但宏觀上的看，這場蝗災依舊是一場災難。

 關中的蝗災得到遏制，本質上的原因還是關中人口密集，百姓大量捕捉蝗蟲就能將之遏制。

 但大唐其他的地方人口稀少，常常數里甚至數十里地都是荒地，人跡罕至，可蝗蟲們卻不挑食，但凡是個翠綠的東西都能養活它們，百姓即便是捕捉了一批，可其他地方的蝗蟲又能很快補充上來。

 捕之不盡。

 這是根本無解的事。

 所能期待的，也就只有土豆能廣泛種植起來，在以後的年歲裡即便是遇到類似的蟲災，也能讓百姓們有足夠的食物度過蝗災過後的飢災。

 “各地旱情不斷，百姓顆粒無收，蝗蟲肆虐，說是慘絕人寰也不為過。”

 武曌沉默了好一會兒。

 “都該是母后的報應……”

 李賢笑了笑搖頭：“談何報應不報應的，天災人禍年年都有，若都是上天懲罰惡人，那豈非說這天下每一年都有惡人？這天下可是盛世大唐，而非母后誦讀的那些經文中的阿鼻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