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七章 危機（六）

　　這已經是這支韃靼遊騎第三隊斥候進入樹林，被公上纓的護衛亂槍解決掉了，公上纓極目遠望，在前面遙遠的天空中，出現了一片鷹群，有的在盤旋，有的在俯擊，交錯穿梭，猛健已極。公上纓注視良久後猛然驚醒，那片鷹群下面正有大隊騎兵，因為常年的殺戮，鷹群往往會跟隨著騎兵，好在殺戮過後，廝啄受害者的屍體。公上纓一陣慘沮之後，一咬唇，暗自狠狠地說道：“我偏不由命，既然已經跑出來了，哪怕死也要死出一個模樣兒出來，別讓那個人兒給看扁了自己。”

　　自公上纓被迫嫁與章子敬後，內心深處終有一種無力感，隨著章府中人丁興旺，章子敬身邊的女人越來越多，人人都有一技之長，就連什麼都不是的丫鬟玉兒也獨擋一面，幫著章府主持著各種生意，只有自己除了一身的武功，幾乎沒有一點長處，做家務服侍人，被弄的雞飛狗跳，做生意算計什麼的也不會，與人打交道管理點什麼，沒半天就把所有人得罪光。所以只要章子俊出遠門，就主動要求跟隨，除了明面上的保護夫君安全外，其最大的原因還是找到一點在章府中的存在感。

　　這一次偷摸著出來，還拉上了野丫頭章府中的少奶奶，說是外出郊遊露營，實質就是要看看自己在章府中的地位，還有夫君那種看自己似笑非笑，不管做什麼，嘴上不說，可眼中充滿著嘲諷自己幼稚。

　　小樹林裡，阿爾斯楞正讓手下軍士收攏這些斥候的馬匹，還有幾人把剛打死的這些韃靼往樹林深處拖，可惜逃脫了一匹馬，眼看著遠處韃靼大隊騎兵戰馬的隆隆聲漸近，地面有了少許的震動，也無心去尋找逃脫的馬匹。

　　在韃靼這支遊騎第一隊斥候發現小樹林起，就引起了興趣，不是因為發現了公上纓一行，而是要用這片小樹林休息，加上樹林邊上的水潭子，可為馬匹飲水吃草。可是萬萬想不到這樹林中藏著一隊明軍，從消滅了第一隊韃靼斥候起，阿爾斯楞就派出了兩騎前往達圖克兵營報信搬救兵。

　　韃靼的斥候一般二至五人為一組，一支遊騎人數也是很隨意，有三百人至一千五百人組成，當前的這一支遊騎是五百多人，裝備也是精良，一人雙馬，主要是探察道路、水源、草場，提供給部落放牧越冬時的場地。如果發現有小股明軍就地掠殺驅趕，碰到明軍築堡駐兵的就記錄下來，可讓部落放牧時可避開明軍的攻擊。這樣的做法經歷了幾十年了，從正統年起就這樣慢慢地侵入到了整個河套地區，要不是前些年跟明軍在爾林兔、河灣遭遇打了一仗失敗後退回，此時這裡就是蒙古韃靼人的後方牧場了。

　　自章子俊穿越以來，改變歷史及大明最大的地方就在河套。原本在成化七年，冬，敵入塞後，大入延綏，輔不能御，遂召還，以寧晉伯劉聚代之，聚亦未有功。而毛裡孩、孛魯乃、斡羅出稍衰，滿都魯入河套稱可汗，加思蘭為太師。明軍退入自寧夏至偏頭關，延袤二千里，弘治元年夏，小王子奉書求貢，自稱大元大可汗。朝廷方務優容，許之。自是，與伯顏猛可王等屢入貢，漸往來河套中，出沒為寇。儼然以把河套當成了自家牧場。十幾萬大明邊民淪為奴隸，經過一代人後，這些邊民的後代卻拿著手中的刀，對準了大明新的邊民。而大明似乎也認可了，沒有人提起要收復河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