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人總是喜歡折中

為了確定大祭司所說的認知修改究竟有什麼效果，我還專門讓人進行了幾番測試。

 第一次測試，大祭司在屋內，我帶著其他小夥伴在屋外，我對著小夥伴們詢問“你們覺得大祭司所受的神靈啟示，是否有邏輯上的問題。”。

 這次我和小夥伴們都沒有受到影響，都能正常回答我的問題。

 第二次測試，大祭司在屋內，我帶著其他小夥伴在屋外，我弄醒了大祭司的一名護衛，然後讓他去房子裡詢問大祭司“你感覺你自己在19年前所受的神靈啟示，是否有邏輯上的問題。”。

 這次我和小夥伴們都沒有受到影響，但護衛在返回後，卻是表情怪異，堅信我是想謀害大祭司，對我的回答也是驢唇不對馬嘴，情緒也是格外的激動，甚至想要跟我同歸於盡。

 直到影子小姐對他施展了‘地獄黎明’與‘迷人幻境’，用了1天的時間洗刷他的靈魂，這傢伙才從亢奮中恢復過來，並且察覺到了自己記憶上的斷層與行為邏輯上的變化。

 第三次測試，大祭司在屋內，我帶著其他小夥伴在屋外，但所有小夥伴的距離都不相同，有人靠著門比較近，有人距離房屋比較遠，有人保持聆聽，有人堵著耳朵。

 我隔著房屋對大祭司進行提問，至於問了什麼，我也不知道，我自己認為我對大祭司詢問的是“你當年為什麼要謀害我的母親。”，但按照‘西銅’的說法，我問的依舊是之前的問題。

 這次不管是距離較近的小夥伴，還是聽到我提問的小夥伴，都認為我在質問與維洛莉亞有關的事情，但距離較遠，並且堵住耳朵沒有聽到提問的小夥伴，卻是知道我問的一直都是與神啟有關的事情。

 之後我又挨個對幾名護衛詢問了大祭司與神啟有關的事情，雖然他們並不相信我，但起碼都知道我在問什麼，我從他們口中得到的，也都是正常的回答，而不是什麼奇奇怪怪的怪問題。

 經過比對，我大致瞭解對方的能力了。

 首先是認知修改，大祭司在19年前應該是遭遇了對方的襲擊，大祭司的認知遭受了篡改，覺得自己要去救維洛莉亞，是神靈賜予他的啟示，並對此堅信不疑。

 其次，這項認知修改的能力，並不是只改一次就了事的，每當有人向大祭司詢問當年的事情，並提醒大祭司，讓他察覺到了自己記憶中邏輯錯誤的地方，認知修改的效果就會再次發動，將在場之人的記憶一併篡改。

 不過不知道是能力的缺陷，還是說對方使用時有所疏忽，新篡改的記憶並不是讓我們堅信大祭司是得到了神啟，而是直接篡改了質疑記憶的過程，將我們質疑大祭司記憶的事情，扭轉成了其他事。

 所以每當有人去提醒大祭司，包括提醒大祭司的人在內，所有人都會認為他與大祭司聊的是別的事情。

 另外，只要不涉及到關鍵詞，大祭司也好，周圍的其他人也好，都不會被篡改記憶。

 就像是現在，大祭司也已經從我的連續實驗中，發現自己的身上可能是有著某種異常，但他只要沒有去思考與神啟有關的事情，那麼認知修改就不會發生。

 由於大祭司的4位護衛對我充滿了敵意，而且他們智商堪憂，無法理解太複雜的事情，也不願意相信的我話，為了讓儘量配合我，我還讓影子小姐幫我洗刷了一下他們的靈魂。

 可惜，這4個人別的不行，意志是真的堅挺，哪怕是經歷了足足3天的地獄之旅，他們也沒有絲毫向我屈服的意思。

 “卑劣的惡魔！不管你用什麼手段，也都休想讓我們屈服，也別指望我們透露任何的信息！”

 拉斯魯圖將軍怒視著我，他的三個部下也在展現著自己的堅韌不屈。

 確實是忠誠的戰士，就是有點太蠢了。

 如果換在以往，我肯定會用點手段折騰他們一頓，然後讓他們意識到我其實並不是要謀害他們，而且我與他們還有著共同的敵人，真正的敵人。

 但現在，我沒那個時間跟他們慢慢說明。

 “如果你們真的能夠冷靜下來，好好動動腦子，思考一下我剛剛的問題，你們就會發現，你們的大祭司確實是被人篡改了記憶，你們與精靈的戰爭，也確實是被誘導的。”

 “但我知道，你們是不會去想的，也不樂意去想。對你們來說，這場戰爭不管起因如何，誰對誰錯，你們都不想停下，也不能停下。”

 “所以，我也只能用點過分的手段了，這也是你們自找的。”

 沒有給4人反悔的機會，影子小姐再度開啟了‘地獄黎明’，這次慘遭靈魂洗滌的，僅有一人，但他這回所承受的痛苦，可不是剛剛那如同過家家般的3天，而是一萬年。

 即便是高潔的戰士英魂，也無法抵禦時間的洗禮，這個連名字叫什麼都不知道的倒黴蛋，就這樣喪失了全部的人格，他的靈魂淪為了記憶的載體，同時還剩餘的，也只有對我的忠誠。

 現在，我讓他說什麼，他就說什麼，我讓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

 看到我當著他們的面，將自己的一名同伴徹底洗腦成喪失人格的傀儡，剩餘的3位護衛陷入了狂怒，對此我也只是給了他們一人一巴掌，從物理上幫助他們冷靜了下來。

 “現在，我給你們2條路，一個是跟我合作，想辦法結束這場無意義的戰爭，另一條路，就是眼睜睜的看著我毀滅你們的一切。”

 拉斯魯圖將軍一言不發的怒視著我，似乎是在說“有本事你就試試看。”

 於是我又當著他的面，製造出了數千只的元素生物，然後將‘無畏奉獻’的臨時權限放到了剛剛被我洗腦的護衛身上，讓他與這數千名元素生物進行契約。

 剎那間，原本還實力平平的普通護衛，其實力便在一瞬間得到了數百倍的提升，元素生物們雖然沒有他提升的那麼明顯，但也比剛剛出現時強大了幾十倍。

 “去，按照你的記憶，去找到黑暗精靈所有的城鎮，村落，聚集點，然後徹底摧毀他們，記住，不僅僅要殺光所有人，還有徹底毀滅他們的環境，毀掉他們的礦洞，釋放毒素和汙染，將那裡變成寸草不生的不毛之地。”

 護衛朝我跪下領命，隨後頭也不回的開始離開，這下拉斯魯圖將軍也不瞪我了，只是不顧一切的朝著自己曾經的部下開始呼喊，希望他能夠找回自己的意識，不要任由我的擺佈。

 可惜，先不說那個護衛在萬年歲月的沖洗下還能否保留自我意識，光是與幾千個元素生物的共同意識對抗，他就絕對沒有挺住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