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人總是喜歡折中
看著目眥欲裂的拉斯魯圖將軍，我蹲下身子，用手按住他的腦袋，表示這只是一個開始。
黑暗精靈肯定有著深厚的底蘊，雖然我不認為他們能打得贏經過強化的元素生物大軍，但如果這個護衛失敗了，我就再用護衛中的一人來製作一個傀儡，然後再製造上萬的元素生物，重新發動進攻。
對於我來說，只要我想，元素生物要多少有多少，要多強就有多強。
如果這種程度的襲擊，還是讓黑暗精靈出現了漏網之魚，那麼我就會啟用勇者的力量，尋找到他們的任意一名倖存者，然後再把這名倖存者改造成我的傀儡，再讓他帶著元素生物大軍，去尋找到他記憶中的倖存者據點，發動下一輪的襲擊。
在整個黑暗精靈的最後一名成員死亡前，這樣的襲擊永遠不會停止，而我還好繼續跟其他地下種族進行合作，告訴他們，要麼像黑暗精靈一樣全族隕滅，要麼與我合作，想辦法結束戰爭。
“後人會這樣記載，黑暗精靈是一個邪惡，殘忍，妄圖毀滅世界的種族，他們渴望著世界能夠迴歸到龍巫教統治的時代，所以用謊言與陰謀裹挾著地底世界發動了戰爭。”
“但在英勇的精靈抵抗住了黑暗精靈的襲擊，睿智的地底各族領袖識破了黑暗精靈的陰謀，偉大的勇者掃蕩了黑暗精靈的巢穴；所有人團結一致，齊心協力，終結了黑暗精靈所引發的戰爭，為世界帶來了和平。”
“你猜，我有沒有那個能力，將它實現？”
拉斯魯圖將軍終於崩潰了，他先是止不住的對我怒罵，但緊跟著就變成了哀嚎，之後又變成了祈求，希望我不要毀滅黑暗精靈。
既然達成了目的，我也就叫回了剛剛的護衛，並收回了‘無畏奉獻’的權限。
開玩笑，我又不是瘋子，自然是不準備毀滅黑暗精靈，剛剛只是為了嚇唬嚇唬他們而已。
只不過，這個倒黴蛋護衛，是真的變不回來了，只能一輩子給我當傀儡了。
“其實我真的沒想傷害你們，但為了讓你們相信我真的沒有惡意，我又必須得先展示自己的能力，而這又必然會傷害到你們，看，這個世界就是這麼的荒唐。”
看著幾位跪地哭泣的黑暗精靈護衛，我揉了揉他們的腦袋，又讓萊奧斯給他們打來了一桶水，讓他們好好梳洗一下，恢復一下心情，等到他們平靜下來之後，我又將大祭司被人修改認知的事情重新說了一遍。
“你們冷靜的思考一下，如果說大祭司沒有被篡改思維，那麼他也未必會想到用預言術來扭曲未來，而你們在意識到地表世界與地底世界的實力差距後，或許也未必會在短時間內發動戰爭。”
“同樣的，類似的事情，歷史上就發生過很多次，光我知道的就有好幾件，比如你們地底世界與地表先合作又決裂的那次事件，在你們的記錄裡是地表人背叛了你們，而在地表世界的記錄中，卻是你們背叛了他們。”
“如果說，這些事情，其實都是被人利用了修改認知的手段，而刻意引發的，你們不覺得這很可怕嗎？”
我認為我的分析很有道理，可此刻已經冷靜下來的拉斯魯圖將軍，在認真思索了片刻後，還是搖頭否定了我的猜測。
“我承認您的說法很有說服力，但你的推論卻是忽略了一個最關鍵的事情。”
忽略？我忽略什麼了？
我疑惑的看了過去，而一直在我身邊充當背景板的薩琪亞，卻是替對方回答了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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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受益者。”
“什麼？”
我又扭頭看向了薩琪亞，而她只是冷靜的看著我，表示她之前也在考慮我所猜測的事情，可無論她怎麼思索，都無法看出有誰能從這些戰亂中受益。
任何由人所主導的事情，都需要一個動機。
在我的推論中，歷史上出現過很多次雙方記載有著巨大偏差的事件，其中就包括了矮人的高山堡與綠葉王庭在19年前的衝突。
這件事也是我對歷史有所懷疑的起因，因為伊芙和高山堡的領主都是這起事件的親歷人，而且恰好處於不同的勢力，他們對事件起因的記憶完全不同，卻又都有對應的證據。
但在薩琪亞看來，這次事件，不管是對哪一方勢力，都沒有任何的收益。
精靈暫停了與矮人的合作，同時每年都要調集兵力提防矮人，矮人也是一樣，時刻得提防精靈；
獸人這段時間還在玩部落衝突，壓根沒有參與到與其他種族的爭鬥中，人類各國依舊是散沙一盤，各地的領主都在自己的領地上自娛自樂，絲毫沒有對外擴張的意思。
保守派龍巫教只在自己的領地內可持續性的竭澤而漁，轉換派龍巫教忙著提純混血後代的血脈濃度，而各種非官方的組織在這段時間內也沒有什麼明顯的變化。
如果這次事件真的是有人攛掇起來的，那麼對方又能從中得到什麼呢？如果對方的最終目的是為了引發戰爭，那為什麼不再加把火，直接引爆雙方的矛盾，讓精靈和矮人直接打起來？
而我剛剛所提的，400年前地底世界與地表事件決裂的事情，也是一樣的結果。
地表世界的損失是很多的，由於雙方決裂，原本地表世界對於地底世界的各種幫助與投資都算是打了水漂，之前說好的各種回報沒有，還跟地底世界變成了仇人。
地底世界的居民也失去了重返地表的機會，並且在元氣大傷的情況下又跟地表世界開戰，許多小組群就此絕滅，大型種族也用了200多年才緩過氣來。
甚至就連雙方共同的敵人，古典派龍巫教也沒能從中獲得任何好處，此時他們已經覆滅了，如果地表世界與地底世界早點發生衝突，他們說不定還能緩口氣，但現在說啥都晚了。
確實，沒有人得到好處，所有人都在吃虧。
“那麼，有沒有一種可能，引發混亂與災難，本就是對方的目的？”
我打了個響指，拋出了自己的新假設，可這個提議卻還是沒有得到大家的認可。
最喜歡混亂與破壞的，便是龍巫教了，可即便是他們，也只是為了自己的利益。
他們要的，是毀滅現在的秩序，讓一切迴歸到巨龍統治的時代，而不是毀滅所有的一切，讓大家一同滅亡。
對於這種所有人都遭罪的情況，除了真正的瘋子與變態，估計也沒人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