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東院學子和舉子們的“交鋒”

 本以為此次榜上無名，可誰知道卻依舊位列甲等，同是進士及第，這第一名和第二名所差的無非就是個名頭罷了！

 祖詠激動的掏出自己的家狀，那小吏核對後，瞬間眉開眼笑的對著他拱手：“恭喜祖公子登科及第，明日便該去曲江赴宴了！對了，祖公子還是陛下欽點的探花郎，可該是平步青雲了！”

 小吏的道喜落下，周圍人盡皆一臉激動的望著祖詠，甚至人群中已經有少女捧著花束向前了。

 這可是提前披露出來的探花郎！

 祖詠此時只覺得暈乎乎，腦海裡有無數的問題想問，但這一切顯然只能等到明日的曲江宴了。

 ……

 一天的時間很快過去，祖詠在一眾叫不出名號的小吏和禮官的陪同下來到了曲江，此時的曲江兩岸已經圍滿了看熱鬧的百姓，整個曲江宴的流程先是國子監舉行的拜謁孔子像的儀式，而後便是酒宴，整個酒宴需要舉子們做的事就是“抱大腿”。

 即便是進士及第，在大唐的官場上也是先從從七品的官員開始做起，這個酒宴其實也就相當於讓舉子們受到各方勢力的拉攏，確定“派別”。

 甚至有的人會在這場曲江宴上確定下來人生的另一件大事：洞房花燭夜。

 祖詠此時沒心思去參與到朝中官員的派別之中，只是心想著那位大唐皇帝陛下會不會參加曲江宴，他有許多的問題想要詢問。

 拜過聖人，祖詠隨著一眾舉子們登上了畫舫，畫舫會沿著整個曲江巡遊一圈，船上的舉子們舉杯換盞，氣氛熱鬧，祖詠這位探花郎自然也是整個宴席的焦點，頻頻有官員拋出橄欖枝，甚至許諾嫁女兒等等。

 祖詠只是在人群中不失禮儀的應付著，終於，祖詠忍不住了，拉過了一個禮部的官員，行禮問道：“這位大人，陛下不來參加今日的曲江宴嗎？”

 那官員一看是祖詠，當即態度熱情的哈哈大笑道：“陛下這會兒該在東院授課呢！

 “不過咱們的船待會兒會進入東院，陛下會不會登船老夫不知曉，但據說東院的學子們會登船，與爾等新科進士交流一番，不過具體是交流什麼老夫就不知道了，這一切都是陛下安排的！”

 祖詠內心有疑惑，東院是什麼地方？為什麼這地方的學子能直接登上曲江畫舫？

 但更多的是期待，祖詠很好奇，自己在殿試上的回答似乎並不算好，為何還會被陛下點為進士第二名。

 如果陛下登船的話，自己一定要找機會問一問。

 畫舫沿著曲江一路遊行，偶爾會在岸邊停靠，與岸邊的百姓同樂，祖詠逐漸注意到了長安城與眾不同的地方，百姓們手中拿著的酒瓶和酒杯竟都是琉璃所作，這讓祖詠極為詫異。

 又再度詢問禮官。

 “這是大唐酒業的酒，大唐酒業現如今只在長安和廬陵開業，探花郎祖籍洛陽，不知道也算正常，現如今這琉璃可算不上什麼稀罕物了，若是探花郎喜歡，今夜可以去不夜街逛一逛，那裡有天機寺專門的商鋪，兜售一些琉璃製成的小玩意。”

 “不夜街？”祖詠一臉疑惑。

 “不錯，那是長安城內唯一一條不需要宵禁的夜市，探花郎往後若是夜裡想尋覓些吃食，那地方可是最合適的了！不過陛下有意將不夜街擴建，想來要不了多久，整個長安城就該是不夜城了。”

 祖詠雖然早早的就趕到了長安城，但此次前來是參加春闈的，自然是“兩耳不聞窗外事”，就連長安不夜街都沒聽說過。

 現如今聽聞長安還有一條夜裡不宵禁的街道，一時間竟有種“亂花漸欲迷人眼”的錯覺。

 祖詠有太多的疑問了。

 畫舫還在前行。

 在一個明顯是新建出來的壩口處拐了彎，那禮官似乎知道祖詠心繫東院，開口解釋道：“咱們的船現在就在駛入東院了，這地方是東院‘士子湖’的引水口，士子湖貫穿整個東院，到時我們便會從東院的北門出來回到曲江之上，而後掉轉船頭返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