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過度解讀的祖詠和“洛神”

 “另外，祖卿此舉有些冒失，頗有以大義攜裹同考之嫌。”

 李賢點了一句祖詠。

 對這人，李賢還是比較欣賞的，他或許是進入東院心切，也或許是沒考慮那麼多，但無論如何，過後都會有些小麻煩。

 可自己點出來這一點就不一樣了，其他的舉子不會再拿這事說事。

 祖詠也瞬間反應了過來，轉身朝著其他舉子拱手作揖道歉。

 “詠失言了，進入東院是某一廂情願，諸位同考不必在意某的看法，酌情考量！”

 不少舉子臉色輕鬆了許多，場面和諧。

 李賢再度開口：“行了，東院也參觀了，諸位舉子還是先回去繼續曲江宴吧，今日是爾等高中之日，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

 曲江宴繼續，東院的學子卻留在了東院裡。

 李賢則是前往了千牛衛大營。

 “高求，你可識得此物？”

 李賢將那根弩箭丟給了高求。

 高求畢恭畢敬的接過，而後端詳，皺眉。

 “此弩箭非軍部之規格，箭矢偏短，箭頭偏重，若有合適的機栝，射程應當略高軍部之弩，這弩箭只是尋常梨木所制，卑職也不知曉其來歷。”

 李賢點了點頭，高求說的大差不差。

 當時那人距離畫舫百步，但弩箭依舊能準確命中畫舫，且入木三分，威力顯然要比大唐現在服役的制式弩要大一些，當然，這並不是說那人制造弩的工藝就超過了軍部，軍隊用的弩除了要考慮威力外還要考慮成本，綜合取捨。

 但高求卻並沒有提供什麼有用的線索。

 “那這洛神二字，你可有印象？”李賢皺眉。

 “卑職不曉，不過……陛下或許可以喚來趙石詢問。”

 李賢眼前一亮，怎麼把他忘了。

 這人當年便是個遊俠
兒，只怕對這種江湖軼事知曉得比高求多多了。

 趙石被傳喚來。

 如今的趙石看起來總算是有了些軍人的模樣了，見到李賢，單膝跪地抱拳，李賢也沒含糊，直接把那根箭矢丟給了他。

 “你看看可識得此物，另外這上面洛神二字，可知道是何意思？”

 趙石甚至還沒仔細查看，在聽到李賢說“洛神”二字的時候就瞳孔驟縮，而後，撿起那根弩箭，細細的端詳了許久。

 這才臉色凝重的開口：“陛下，這是洛神矢！”

 “噢？詳細說來？”李賢饒有興趣的開口。

 “這洛神矢……代表著一群人……一群神……不！一群瘋子！”趙石語氣凝重的開口，“準確的說，他們是一群追逐神靈的瘋子……”

 李賢的眉頭越皺越緊。

 還真有點麻煩了。

 在趙石的說辭裡，這所謂洛神的具體源頭已經不可考，甚至據說是“洛神”的後代。

 沒錯，就是那首《洛神賦》中的洛神，這群人的源頭甚至能追溯到三國時期，按照趙石的說辭，曹植作完那首《洛神賦》之後便日日茶飯不思，更是派出一支隊伍再次尋找那位洛神。

 但那支隊伍卻從此消失不見，據說他們找到了洛神，並和洛神生下了後代，也就是這群人的祖先。

 而這群人畢生的夢想就是追逐神靈的腳步，經過數百上千年的演變，他們的理念開始變化，化成了一群尋找神靈、渴求永生的瘋子。

 至於他們為何找到李賢……

 自然是因為李賢所杜撰的岑夫子和丹丘生兩位仙人了。

 在他們眼中，那就是他們永生的契機。

 這群人眼裡沒有皇權、沒有世俗，只有對永生的渴望，是不折不扣的活在理想中的人，而趙石之所以認識“洛神”，還是因為他當初還是遊俠兒的時候，曾和一位“洛神”交過手，那位“洛神”見趙石身手敏捷，便打算將趙石收為“神僕”。

 “陛下，近些時日可得小心了，洛神矢便是他們的拜帖，想來近日便會有洛神正式登門拜謁了。”

 趙石神色凝重無比。

 ……